阿月含泪点头:“林小姐,您能不能求求太傅……”
“我求过了。”林常乐脸色苍白,“祖父说,此案牵涉通敌,谁都不敢插手。而且……而且刑部拿出了铁证,裴公子的私章确实出现在通敌信中。”
“那是陷害!”阿月急道,“公子的印章三年前就遗失了!”
“可有证据?”林常乐问,“谁能证明?”
阿月语塞。
是啊,谁能证明?
“我暗中查过,”林常乐压低声音,“那枚印章是在墨归夕手中找到的。他声称是裴公子遗落在他府上,一直忘了归还。”
墨归夕!阿月咬牙切齿。
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伪君子!
“林小姐,您一定要救救公子!”阿月跪了下来,“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林常乐扶起她:“我若能救,早就救了。如今……如今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认罪。”林常乐艰难地说,“若裴公子肯认罪,或许能保住性命,只是……只是要流放三千里。”
阿月浑身一颤:“不!公子没有罪,为何要认?!”
“因为不认,就可能死在牢里!”林常乐的眼泪落下来,“阿月,大理寺的刑罚……你不是不知道。多少硬骨头,最后都……”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阿月懂了。
公子那样清贵的人,怎能受那样的折磨?
“我要见他。”阿月忽然道,“我要见公子一面。”
林常乐摇头:“如今大理寺看守森严,谁都不让见。”
“我有办法。”阿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当夜,月黑风高。
阿月换上男装,用炭灰抹黑了脸,跟着送饭的狱卒混进了大理寺。
她塞给那狱卒一锭饱满的银子,那是她攒了好久的积蓄。
“只能待一刻钟。”狱卒低声说,“而且……裴公子现在的情况,你最好有个准备。”
阿月心中一紧,跟着他走进幽深的甬道。
地牢深处,刑讯室的门虚掩着。
还未走近,便听到鞭子破空的声音,以及……压抑的闷哼。
那是公子的声音!
阿月浑身发抖,推开狱卒冲了过去。
刑讯室内,裴钰被绑在刑架上,月白色的中衣已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露出道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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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嘴唇被咬出了血,却始终没有惨叫出声。
“公子!”阿月失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