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面对这个帮了她许多的长辈男人,那些积压已久的委屈竟然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汪干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柔和得近乎耐心。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交错。
印缘忽然发现,这个男人虽然身材发福,五官也算不上英俊,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很难抗拒的东西——是阅历,是从容,还是一种被好好对待的错觉?
“我能理解。”他终于开口,语调放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像你这样有魅力的成熟女人,本来就应该被好好对待。”
他没有提高音量,却让每一个字都清晰落下:“如果丁珂不会好好珍惜你,那是他的损失。”
这句话像一块轻柔却危险的石头,落进印缘心里,激起了一圈她无法立刻平息的涟漪。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那句话本身,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结婚这几年,丁珂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他总是忙,总是累,总是把她的需求排在工作之后——而眼前这个男人,只是见过几次面,却比她的丈夫更懂得说她想听的话。
她没有回应,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汪干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他放下酒杯,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像是刻意松开了刚才那段微妙的张力。
“对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刚刚想起什么。
“酒店楼上有观景套房,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要不要上去坐坐?反正时间还早。”
印缘的心猛地一紧。
她很清楚,自己应该拒绝。
这一刻,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想好了拒绝的措辞——“太晚了,我该回去了”,或者“改天吧,今天有点累”。
这些话在她舌尖打转,却迟迟说不出口。
酒精让她的判断变得迟缓,而汪干的神情又是那样自然,仿佛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提议。
他甚至没有看着她,而是在低头签单,仿佛完全不在意她的回答。
这种“不在意”反而让印缘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表现得急切,她或许还能找到拒绝的理由。可他就是这样不紧不慢,让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
印缘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的一角,心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一个声音说:回去吧,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里,等那个永远加班的丈夫。另一个声音却在问:看看夜景而已,有什么关系呢?
最终,她听见自己轻声说道——
“好……好吧。”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某条界线的另一侧。
……
观景套房在酒店的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整座城市的夜色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在她眼前铺展开来。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着,远处的高楼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只够照亮沙发和茶几的一角,其余地方都沉浸在一种暧昧的半明半暗中。
汪干走在她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那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收得很紧,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包臀裙摆刚好不过膝,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露出一截笔直匀称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