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陛下亲封的江宁子爵……”
“子爵?”年轻人笑了,笑得很放肆,“一个小小的子爵,也配在本公子面前摆谱?我爹当年捐了个三品官,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你一个子爵,算什么东西?”
他说着,跳下车,大步走到李墨的马车前,一把掀开车帘。
李墨坐在车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那年轻人对上他的目光,不知怎的,心里“咯噔”一下。那眼神太淡了,淡得像是看一块石头、一根木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嚣张,伸手就要去抓李墨的衣领:“给本公子下来——”
手刚伸到一半,李墨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咔嚓”一声,那年轻人的手臂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
“啊——!”他惨叫起来,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车夫和几个随从大惊失色,纷纷扑上来。李墨这才下车,随手拍飞两个,剩下的人便不敢动了,只远远围着,色厉内荏地叫骂。
那年轻人疼得满头大汗,却还嘴硬:“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给我等着!今天我让你出不了杭州城!”
周庸吓得腿都软了,拉着李墨的衣袖:“爵爷、爵爷快走!钱家势力大,惹不起啊……”
李墨低头看着地上打滚的年轻人,淡淡道:“让他来找我。”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也顾不得别的,连忙驾着马车离开。
身后,那年轻人的惨叫声和骂声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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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在驿馆停下不到半个时辰,麻烦就来了。
一队人堵在驿馆门口,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一脸阴鸷。
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家丁模样的壮汉,手里拿着棍棒绳索。
“谁是李墨?”他扬声问道,声音不大,却透着阴冷的威严。
周庸缩在驿馆里不敢出来,李墨却推门而出,站在台阶上,看着来人。
“我就是。”
中年人打量他一眼,冷笑:“好胆色。我外甥钱三公子的手,是你折断的?”
“他先动手。”李墨语气平静。
“动手?”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外甥想让你磕头,是给你面子。你一个外地来的小爵爷,也配在杭州撒野?来人,给我拿下!”
二十几个家丁一拥而上。
李墨站在原地没动。
第一个人冲上来时,他侧身,随手一推,那人便飞出去三丈远,撞在驿馆的柱子上,晕了过去。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结果。
不过几个呼吸,二十几个人倒了一半,剩下的不敢动了,远远围着,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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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身手竟如此了得。
“好、好!”他咬牙,“你敢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这就去请府衙的人,看你这下还能不能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