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洞,只有绝望。
而那个关于永远的承诺,变成了最残忍的诅咒。
那一夜,小薇很早就睡了。
她说累了,想休息。
我躺在她身边,想抱她。
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很轻,“我脏。”
“你不脏。”
“我脏。”她重复,“我今天……又让他碰了。我没躲。”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阿晨,你知道吗?他碰我的时候,我……我居然觉得……习惯了。”
我没说话。
“我可能……可能真的认命了。”她继续说,声音破碎,“认命了,就不痛苦了。不痛苦了,就好了。”
她说“就好了”时,语气那么平静,平静得可怕。
像在说别人的事。
“小薇……”
“睡吧。”她打断我,“我累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那一夜,我没有睡。
脑子里全是小薇的话。
“我居然觉得习惯了。”
“我可能真的认命了。”
“认命了,就不痛苦了。”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插进我心里。
天亮时,小薇醒了。
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轻轻放在上面,像在感受什么。
“阿晨。”她轻声说。
“嗯?”
“宝宝……今天好像动了一下。”
我愣住了。
“动?”
“嗯。”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很轻,像……像小鱼吐泡泡。”
她说着,手轻轻在肚子上抚摸,眼神温柔得像水。
那个眼神,让我心里一颤。
因为那是……母性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