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湿了她的金发,发丝粘在额头和脸颊上。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像两颗被雨水洗净的黑曜石。
嘴角带着那种熟悉的、狡黠又挑衅的笑。
“大叔。”她小声说,声音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但林峰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动,“你真的来了。”
“我说过我会来。”林峰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亚弥笑了,那种笑容在雨夜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生动:“我就知道。大叔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骨子里……和我一样疯。”
她转过身,招手示意林峰跟上:“这边。动作轻一点。”
林峰跟在她身后,两人像两个夜行的幽灵,在雨巷中无声移动。
巷子尽头果然有一个消防通道的铁门,门锁坏了,只用一根生锈的铁丝粗糙地缠着。
亚弥蹲下身,灵巧地解开铁丝。她的手指很细,动作很快,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玲奈学姐教我的。”她小声说,回头对林峰眨眨眼,“她说,东京有一半的屋顶都能用这种方法上去。只要你知道门在哪里,锁怎么开。”
玲奈学姐。又是那个名字。林峰发现,自从文化祭后,这个BDSM社团部长的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像某种逐渐渗透的影响。
门开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门后是消防通道和紧急楼梯,楼梯间很暗,只有墙壁上应急灯的微弱绿光,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眼睛。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灰尘味,还有隐约的尿骚味——显然这里偶尔被当作流浪汉的临时住所。
亚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但只用最低亮度,刚好能照亮脚下的台阶。
“从这里到屋顶,十二层。”她说,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保安主要在下面五层巡逻,很少上来。而且今晚下雨,他们更愿意待在值班室。”
她开始向上爬。
楼梯很陡,台阶因为潮湿而有些滑,边缘的水泥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
林峰跟在她身后,能听见她轻微的喘息声,能看见她雨衣下摆随着步伐摆动,能闻到她身上混合著雨水、洗发水和少女体香的复杂气味。
爬到第五层时,亚弥停下来,转身看他。手机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照,让她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立体。
“大叔,累吗?”她问,呼吸有些急促。
“还好。”林峰说,但确实感到腿部肌肉开始酸痛。四十三岁的身体,爬楼梯确实是个挑战。
“那休息一分钟。”亚弥说,在台阶上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还有七层呢。”
林峰在她身边坐下。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雨声从外面隐约传来,还有远处城市永恒的嗡鸣。
“大叔,”亚弥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很轻,“你害怕吗?”
林峰转过头看她。在手机微弱的灯光下,她的脸半明半暗,眼睛像两个深潭,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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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他问。
“怕很多事啊。”亚弥说,手指无意识地在潮湿的台阶上画圈,“怕被保安发现,怕从高处坠落,怕被人看见,怕……和我做这么疯狂的事会毁掉你现在的生活。”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林峰:“你知道吗,玲奈学姐说过,真正极致的高潮,需要一点恐惧来当调味料。她说,当你的身体在恐惧和兴奋之间摇摆时,当你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可能毁掉一切的事时,快感会被放大到……无法想象的程度。”
玲奈学姐。又是她。林峰开始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学姐产生复杂的感觉——既是好奇,又是不安,还有一丝隐约的……嫉妒?
“那个学姐,”林峰说,声音在楼梯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还教了你什么?”
“教了我好多哦。”亚弥的眼睛亮起来,像突然被点亮的灯笼,“比如如何在公共场合进行隐秘的性爱,如何利用环境增加刺激,如何控制声音和动作不被发现,如何用最小的动作达到最大的快感……”
她凑近林峰,在他耳边小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她还说,最极致的性爱,是在刀尖上跳舞。你要享受快感,又要警惕危险。那种紧绷感,那种游走在暴露边缘的刺激感,会让高潮强烈十倍、百倍。”
林峰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雨水的气味,少女的体香,洗发水的花果香,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冒险的兴奋味道,像某种危险的香水。
“休息够了吗?”亚弥站起来,伸出手,“该继续了。还有七层,胜利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