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巡行的前一天晚上,祢京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明天的想象。
穿着浴衣,不是正式的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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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面具,不是完美的妆容。
吃着路边摊的小吃,不是精致的怀石料理。
在人群中穿梭,不是坐在特定的观赏席。
这些想象,让她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的是,她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北原夫人”的身份,做个普通人。
害怕的是……她不知道怎么做普通人。
三十年了,她从未做过普通人。
从小,她就是“茶道世家的女儿”,要学习礼仪,要练习茶道,要成为“配得上好人家”的淑女。
后来,她是“北原家的家元之妻”,要主持茶会,要接待客人,要维护家族的声誉。
普通人?
普通人是什么样的?
普通人怎么笑?怎么走路?怎么说话?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怎么“优雅地笑”,怎么“端庄地走路”,怎么“得体地说话”。
“我……真的可以吗?”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
是莲发来的短信:
【“睡不着?”】
祢京吓了一跳,然后回复:
【“您怎么知道?”】
【“猜的。第一次总是会紧张。”】
【“您怎么知道是第一次?”】
【“因为你从未为自己活过。”】
这句话很直接,很残忍。
但也很真实。
祢京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
【“我该怎么做?普通人……该怎么做?”】
【“做你想做的事。吃你想吃的东西。看你想看的东西。笑你想笑的时机。不用想‘该不该’,只用想‘想不想’。”】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但也这么难。”】
祢京明白了。
对别人来说简单的事,对她来说很难。
因为她从未被允许“想”。
她只被允许“该”。
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该成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