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差。”我说,“一周,明天就走。”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哦……去哪里?”
“深圳。”
“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五。”
短暂的沉默。
咖啡煮好了,我关掉火,把咖啡倒进杯子。苏婉接过杯子,指尖无意间碰到我的手。她的手指很凉,像刚洗过冷水。
“我会想你的。”她说。
“……我也会想你。”我说。
但这句话说出来,却像一句空洞的客套。因为我心里清楚,这一周,她不会是一个人。
早餐时,江昊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程泽要出差啊?”他咬了一口吐司,语气轻松,“那正好,婉婉,这周我陪你吧,免得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苏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握着刀叉的手指收紧。
“不用了,”我说,“苏婉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那多孤单啊,”江昊笑道,“反正我也没事,陪她说说话,逛逛街,时间过得快一点。”
苏婉低下头,小口吃着煎蛋。
我没再说话。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江昊都会用他那套“我是为你们好”的逻辑来反驳。而苏婉,永远不会站出来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她太善良,太不会拒绝人。
尤其不会拒绝江昊。
那天晚上,我收拾行李。苏婉坐在床边,看着我一件一件把衣服叠进行李箱。
“要带感冒药吗?”她问,“那边最近降温。”
“不用。”
“胃药呢?你胃不好。”
“……带一点吧。”
她起身去拿药箱,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盒。她蹲在行李箱旁,仔细地把药盒塞进侧面的口袋里。
“每天记得吃早餐,”她说,“别一忙起来就忘了。”
“嗯。”
“晚上别熬夜。”
“嗯。”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程泽,”她轻声说,“早点回来。”
我的心软了一下。
“好。”我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的手复上我的手,脸颊在我掌心蹭了蹭。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我几乎要说出“我不去了”这样的话。
但我不能。
工作是责任,是生活,是我和苏婉未来的保障。
“睡吧。”我说。
那晚我们相拥而眠。苏婉蜷缩在我怀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我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身上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