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茶几上,两个并排放着的红酒杯。
还有沙发上,明显被坐过的凹陷。
“项目提前结束了。”我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哦……哦……”苏婉走过来,想接过我的行李箱,“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不用。”我避开她的手,自己拖着行李箱走进卧室。
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我能听见客厅里压低声音的对话。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也不知道……”
“没事,别慌……”
别慌?
为什么要慌?
如果一切正常,为什么要慌?
我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行李箱的拉杆。
一周。
我只离开了一周。
而这一周,似乎改变了很多东西。
或者说,加速了很多东西。
浴室里,我打开冷水,从头淋到脚。
水很冷。
但冷不过我的心。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很想笑。
笑自己的天真。
笑自己的愚蠢。
笑自己以为,尊重和克制,就能换来爱情的长久。
而现实是,在我克制的时候,有人已经毫不克制地,闯入了我的生活。
闯入了我的家。
闯入了……她的心。
水声哗哗作响。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感受着体内那股无处释放的愤怒和痛苦,慢慢凝结成一块坚冰。
冰很冷。
冷得我浑身发抖。
但我知道,更冷的,还在后面。
从浴室出来时,苏婉已经躺在床上。
她背对着我,身体微微蜷缩,像是在假装睡觉。但我能看到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她在哭?
还是……在害怕?
我躺到她身边,没有碰她。
房间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