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尴尬或不悦,仿佛陈晓春的胡闹只是窗外的一阵风。
他沉默地关上了宿舍门,那轻微的【喀】一声,隔绝了走廊的喧嚣,也锁住了这方寸之间的紧绷空气。
他迈步走向床边,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宿舍里投下大片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其中。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我床沿坐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他拧开瓶盖,那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后,他将瓶口凑到了我的唇边。
冰凉的塑料触感让我瑟缩了一下,淡淡的柠檬清香随之飘来。
他的手指稳稳地托着瓶底,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我的下腭,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他的眼神很专注,就只是盯着我的嘴,仿佛眼前这是一项需要精准控制的料理步骤。
【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命令式的温柔。
那冰凉带甜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缓解了口中的干渴,也抽走了我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
我顺从地喝下几口,眼皮就像挂了铅块般沉重地垂下,整个人向后倒在柔软的枕头上,意识立刻被沉重的睡意吞噬。
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我虚弱的呼吸声,梁柏霖静静地坐着,观察了我片刻。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探向我的额头,本想确认状况,却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眉头猛地一皱。
那不正常的灼热感,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一紧。
他立刻收回手,又用自己的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做对比,随即确认了那令人担忧的体温。
他低头看着我昏睡中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沉默了几秒,随后站起身,动作迅速地检查我的书包。
他在侧袋里找到了体温计,毫不犹豫地拆开包装,轻轻地将它夹在我的腋下。
接着,他转身打开宿舍里的小冰箱,发现里面除了几瓶水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多想,直接拿起自己的外套和钥匙。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我,眼神凝重,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关门时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过了约莫五分钟,他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塑胶袋。
他走到床边,小心地抽出体温计,对着光线看了看数字,38。7度。
他的脸色更加沉郁。
他从袋子里拿出退烧药和一瓶温水,然后俯下身,试图将我摇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醒醒,吃药。】
我含糊的拒绝像羽毛一样轻,随即而来的却是坚决的行动。
他看着我转身埋进枕头的抗拒姿态,沉默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可奈何。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床铺因为他的靠近而剧烈下陷。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不容分说地环过我的腰,轻而易举地将我整个上半身从枕头上翻了过来,重新面向他。
这个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带着无法反抗的力量。
我的后背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被固定在他怀里,挣扎的力气在发烧的软弱中显得微不足道。
他能感觉到我身体不正常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不断传来,像个小小的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