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点头,看着下方逐渐变小的南华城,灯火如星子洒落,“不过可惜了,本来想和你多逛逛的。”
“我们可以去南京逛!”伏凰芩心情极好,操纵飞舟转向,“大干天朝的首都,比南华城繁华十倍。带你去吃最地道的金陵菜,逛秦淮河,买云锦——给你做几身好衣服,我夫君可不能总穿这些粗布衣裳。”
飞舟划破云层,夜风猎猎。
她站在舟头,衣袂飞扬,发间那支玉兰簪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的腰。
她身体僵了一瞬,随后放松下来,向后靠进我怀里。
“冷吗?”她问。
“不冷。”我把脸埋在她肩颈处,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清冽的淡香。
南京城确实繁华。
高耸的城墙绵延不见尽头,城门下排队入城的人流如织。
伏凰芩收了飞舟,牵着我步行入城。
街道比南华城更宽阔,建筑更恢宏,行人衣着也更光鲜。
绸缎庄、酒楼、茶肆、银楼……鳞次栉比,招牌幌子在风中摇曳。
小贩的叫卖声、马蹄声、车轱辘声、孩童的嬉笑声混在一起,喧腾热闹,充满烟火气。
我们像最普通的夫妻,手牵着手,在街巷间漫无目的地走。
她给我买糖葫芦,我喂她吃桂花糕;她在一家绸缎庄前驻足,摸着一段水红色的云锦说“这个衬你”,我红着脸拉她走;她在胭脂铺前拿起一盒口脂,问我“哪个颜色好看”,我指着那盒淡樱色的说“这个”,她笑着让掌柜包起来,却塞进我手里:“送你,以后给我看。”
她的姿容太盛,哪怕用术法稍稍遮掩了眉眼间的灵光,依然频频引来注目。
但没有什么脑残剧情出现——没有纨绔当街调戏,没有恶霸强抢民女。
这是一个真实的修仙世界,能修到高阶的女修哪个是好惹的?
路人最多多看几眼,目光里有欣赏、有惊叹、有敬畏,却无人敢造次。
玩了一天,从秦淮河畔的画舫听曲,到夫子庙前看杂耍,再到酒楼里吃了一大桌金陵菜。我累得脚发软,被伏凰芩半拖半抱地带回客栈。
“你待着这里不要出去,”她安顿我在床边坐下,自己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朝外看了片刻,“我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去会会他。很快回来。”
“嗯。”我也不想问是什么熟人。她不说,自有不说的理由。我老老实实躺下,闭上眼。
困意很快涌上来。迷迷糊糊间,我听见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哐当——”
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我惊醒,本能地以为伏凰芩回来了,含糊地喊:“夫人,回来了吗?”
“本宫可不是你的夫人!”
冰冷的女声,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我瞬间清醒。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暗月光和桌上将熄的烛火,我看清了来人——是柯玉蝶。
不,不是。
脸很像,几乎一模一样,但细看又有不同。
眼前的女人比柯玉蝶更成熟,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目间威严更甚,容貌也更……惊心动魄。
她穿着简单的素色长裙,长发未绾,披散在肩头,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尊贵气度,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把龙玉交出来。”她朝我伸出手,五指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什么龙玉?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坐起身,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因为本分地没和柯玉蝶多交流,我也不知晓她的情报,此刻只能强作镇定。
“装傻?”女人向前一步,烛火在她脸上跳跃,映得那双眼睛幽深如古井,“柯玉蝶她在哪里!”
声音里的威吓之意更浓。
我再仔细看了看,终于确认——这不是柯玉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