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回答得很干脆,但也很清醒,“却还不是‘爱’。迷恋她绝世的容颜,沉迷征服她带来的快感,感激她给予的庇护和资源……我是很庸俗的人。我们之间,交流其实很少。”爱是深刻的理解、付出和羁绊,我们之间,显然还远远达不到。
“那……奴家呢?”周弥韵的眼中,闪过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隐藏得很好的忐忑。
“挺讨厌,”我看了她一眼,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她眼神黯淡下去的瞬间,才慢悠悠地补充道,“……又有些喜欢。毕竟,你一开始可是个‘骗子’。”说完,我不再理会她,径直爬上凌乱但柔软的大床,拉过锦被盖住自己,闭上了眼睛。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终于如潮水般涌来。
周弥韵跪坐在原地,愣了愣,看着我背对她的身影,嘴角却慢慢弯起一个细微的、真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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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吹熄了床头的蜡烛,只留下一盏角落里的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然后,她也悄悄爬上床,在我身边躺下,保持着一点距离,没有像往常那样贴上来。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大腿上一阵奇怪的、温热潮湿的触感弄醒的。
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一看——果然,我那根晨勃的、精神抖擞的鸡巴,正被周弥韵含在温热的口腔里。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脑袋靠在我的大腿上,似乎还在熟睡,娇柔妩媚的睡颜显得格外安静乖巧。
“你怎么……那么喜欢用嘴啊。”我有些哭笑不得,都想把她摇醒质问一番了。
但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呼吸均匀绵长,昨晚那点小小的怨气也不知不觉散了。
我轻轻扯过被子,重新给她盖好,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这依赖又卑微的姿态,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仔细看,褪去了刻意的媚态和妆容,她睡着的样子,还挺好看。有种奇异的、纯净的妩媚。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
“伏凰芩,前方已是罡风绝域,你无路可逃了。”
古贺翎的声音自后方追来,冰冷刺骨,比这秘境边缘的寒气更甚。
他手中那柄“秋水剑”泛着幽蓝的光,剑尖遥指,锁死了她所有腾挪的方位。
那双曾经看着自己长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毫不掩饰的杀机,还有一丝被长久嘲弄后积郁成的狠毒。
伏凰芩止住飞遁的身形,缓缓回过身。
素白的衣裙上已染了几处血痕,衬得她脸色越发苍白。
她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恰到好处的哀愁与疲惫。
“古师兄……不,贺翎。”她声音轻软,带着气力不济的微喘,却又咬字清晰,“你我好歹……有过一日夫妻之名分。何苦赶尽杀绝,不能留一线余地?”
“夫妻?!”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淬火的针,狠狠扎进古贺翎的耳中。
他额角青筋猛地一跳,脸上那点勉强维持的冷峻骤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扒开伤疤的羞怒与狰狞。
“你也配提这两个字!”他几乎是低吼出来,手中秋水剑“嗡”地一声清鸣,化作一道蓝色电光直刺伏凰芩面门,“那不过是你伏家与古家老头子们的一场交易!一场让我古贺翎沦为整个云州笑柄的交易!夫妻?洞房花烛夜便以死相逼、连夜遁走的夫妻?!”
剑光来得极快,带着他金丹中期全力催发的灵力。
伏凰芩早有防备,腰间一道红绫如灵蛇般窜出,“铛”地一声脆响,与那剑光撞在一处,迸溅出耀眼的灵光碎屑。
她借力向后飘退数丈,气血一阵翻涌,喉头已泛起腥甜。
“交易也罢,笑柄也好。”她压下不适,眼神依旧望着他,那哀愁里渐渐透出几分真实的讥诮与冰冷,“可古贺翎,你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五岁引气入体时,是你偷偷塞给我第一块下品灵石;我十二岁第一次下山历练受伤,是你背着我走了三百里山路回宗门……这些,你都忘了?还是说,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为了别人几句嘲讽,这些都可以抹去,你今日非要取我性命不可?”
她太了解他了。
了解他的骄傲,他的狭隘,他那被家族寄予厚望却始终差着一线的焦虑,以及因此而被无限放小的器量。
打感情牌没用,但撕开这些伪装,或许能让他更愤怒,更失方寸。
果然,古贺翎眼神一乱,随即被更汹涌的怒火淹没。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伏凰芩,我还不了解你?你这副楚楚可怜的皮囊下面,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你恨我,恨古家逼你联姻,恨我当年没有能力反抗家族带你远走高飞!你心里怕是早就将我扒皮抽筋了千百回!如今落入绝境,倒想起旧情了?”
他剑诀一变,秋水剑光华大盛,一化三,三化九,九道剑影织成一片凛冽的蓝色光网,带着切割空间的锐响,朝伏凰芩笼罩而下。
剑势如疾风暴雨,不再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