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弥韵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良久,才自嘲般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苍凉:“因为……没有灵石。”
见我面露不解,她幽幽道:“公子福缘深厚,有元婴道侣倾心相护,自然难以体会。修仙之人,也分三六九等。如尊夫人伏真人那般,六岁引气,十六结丹,二十六岁已成元婴,是天之骄子,宗门倾力培养,资源无限倾注,大道可期。次一等如太后娘娘,身负顶级‘玄阴灵体’,五十年内结丹,百年内有望元婴,亦是宗门核心真传,资源供给从不短缺。”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不甘与苦涩,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湿了的袖口:“再次,便是我这等资质平平、体质寻常之人。三灵根,筑基已是侥幸。百岁光阴,可能还在筑基初期、中期蹉跎。我虽是官家女,家中也有几亩灵田,可放在一域百亿凡人、千万修士中,这出身不值一提。入得宗门,也是从外门弟子做起,每月领十块下品灵石,做杂役任务换贡献点,一年攒下的资源,可能还不够一次闭关冲击小境界。”
她抬起头,看向我,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羡慕,还有一丝认命般的平静:“筑基寿元不过一百五十载,若无大量资源堆砌,根本无望结丹,终究黄土一抔。不像公子,有元婴道侣为倚靠,有太后娘娘庇护,灵石、丹药、功法皆不缺。对我们这等底层修士而言,入宫凭借容貌才情,若能得宠,获得的修炼资源,远比在宗门苦熬要多得多,也快得多。一枚筑基丹,在宗门需积攒数十年贡献,在宫中……或许只需娘娘一次赏赐。”
我默然。
原来修仙界也是这般现实残酷,赢家通吃。
金字塔顶端的人占据绝大部分资源,底层修士挣扎求存。
相比之下,柳若葵能凭自身努力结丹,已属不易——她虽也有机缘,但更多是靠一次次生死搏杀换来。
而我自己,若非遇到伏凰芩和柳若葵,恐怕连修仙的门都摸不到,早就在哪个角落庸碌一生了。
“我只是敬重你。”我看着她,认真道,“敬重你的学识,更敬重你不甘平凡、奋力向上的心志。在绝境中为自己谋一条路,哪怕这条路不那么光鲜。这比我强多了——我不过是运气好,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
周弥韵肩膀轻轻一颤,没有抬头,只低声说:“公子快歇息吧。今夜雷雨大,恐有变数,奴家在外间守着。”她吹熄了多余的灯烛,只留一颗夜明珠在床头案几上散发微光。
雷雨声中,殿内光影晦暗不定,她的身影在珠光下拉得很长。
我躺到床上,锦被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
闭目准备入睡,但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她的话。
为了向上爬,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多少人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一切。
这修的,究竟是什么仙?
黑暗中,忽然听到她幽幽的声音从床畔传来,轻得像梦呓:
“其实……我也有私心。听说成为公子的女人,能分享大气运……那日娘娘命我侍奉公子,我心里……是欢喜的。不是全因命令,也有几分……自己的念头。”
“真是残酷的世界。”我叹息。
连情爱都能计算得失,成为筹码。
为了向上爬,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多少人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一切。
这修的,究竟是什么仙?
我不会接受她成为侍妾。
欺骗的芥蒂仍在,欣赏与怜惜是一回事,情感上的接纳是另一回事。
我的心早已被伏凰芩和柳若葵占满,后来又多了一个强势闯入的柯墨蝶。
再装不下更多了。
睡到半夜,我被一声近在咫尺的惊雷炸醒。
雷声仿佛就在殿顶炸开,震得床榻都微微晃动。
迷迷糊糊间,感觉唇边有温软的气息拂过,带着熟悉的清冷梅香。
睁眼一看,竟是柯墨蝶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她不知何时来了,侧躺在我身边,单手支颐,正静静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周弥韵……
“呜……谁?”正愣神间,一双柔滑微凉的手探入薄被,精准地握住了我那尚在沉睡的物事。
指尖带着夜雨的凉意,激得我浑身一颤。
紧接着,温润紧致的包裹感从下身传来,竟是被含入了某处湿热的口腔,灵巧的香舌已经开始熟练地拨弄挑逗,从顶端到根部,细致又充满技巧。
“是周美人。”柯墨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平静无波。
她就这么侧躺在我身边,青丝如瀑散在枕上,只以一根素白丝带松松束着,身上只着了一件月白色软绸寝衣,衣带未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她无关的演出,只是那双凤眸深处,有暗流涌动。
这场景太过刺激——当着太后的面,被她曾经的宫妃如此侍奉。
我忍不住闷哼一声,手指插入周弥韵柔顺的发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