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次不是陈述。
是疑问。
我点头。
“嗯。”
她沉默。
帐外传来欢呼声。有人在唱我听不懂的祝酒歌,有人在用矛尾击地,一遍一遍,像巨人的心跳。
她望着我。
然后她伸出手。
不是拥抱,不是亲吻。
她的手贴上我的脸颊。
拇指轻轻摩挲我眼角那道熬夜留下的青黑,摩挲我因连日饥饿凹陷下去的颧骨,摩挲我下颌那几根刚刚冒头的、还未来得及剃去的胡茬。
“你长大了。”她说。
我的喉咙发紧。
“嗯。”
她的拇指停在我嘴唇上方。
“那个人——”她顿了顿,“他今天本来想留你一命。”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
“我知道。”
“他昨晚问我,”她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我的儿子。”
我沉默。
“我说不是。”
她还是说了。
不是否认我是她的儿子——而是承认我是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