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灰狼部今年旱了。”
我的手攥紧。
攥得很紧。
指甲掐进肉里,掐得生疼。
“所以?”
“所以我来借神女。”赫连说,“借几天。让她给我们灰狼部也跳一场。求一场雨。”
“不行。”
那两个字是从我嘴里蹦出来的。
蹦得太快,快到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赫连的眼睛眯起来。
那两条缝里射出的光,比刚才更冷,更硬,更像刀。
“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
赫连的手把刀柄握紧了。
他身后那二十多个骑手也动了。不是下马,是把手按在刀柄上——二十多只手,二十多把刀,齐齐按着,只等一声令下。
气氛一下子绷紧。
绷得像拉满的弓。
营地里的白狼部人也围过来。男人站在前面,女人和孩子退到后面,可他们没有跑,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望着我。
等着我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
“她是我的妻子。”我说,“不是借的东西。”
“我知道她是你妻子。”赫连说,“我没说要抢。我说借。借几天。还回来。”
“借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顿住了。
因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母亲?因为在这个世界她只是我的妻子?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神女和求雨这件事根本就不存在?
我张了张嘴。
什么也说不出来。
赫连盯着我。
那目光里渐渐浮起一层嘲讽。
“因为什么?”他重复,“因为舍不得?因为新婚没几天,舍不得让婆娘离开自己帐篷?”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来自他身后那些骑手。
我的脸烫起来。
不是因为羞。是因为怒。
可我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我确实舍不得。舍不得她离开我的帐篷,舍不得她离开我的视线,舍不得她离开我的身体——哪怕只是一天。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