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
嘴贴着嘴。
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轻吻。
是深的。
是慢的。
是她主动的。
我看见她的嘴唇张开,他的嘴唇张开。
我看见她的舌头伸出来,他的舌头伸出来。
我看见那两条舌头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缠在一起,缠得很紧,像两条交配的蛇。
她的舌头是粉色的,小小的,软软的,我曾经含过无数次。
每次她吻我的时候,那条小舌头就在我嘴里轻轻动着,像一条小鱼。
可现在,它在另一张嘴里。
在他嘴里。
和他的舌头缠在一起。
搅在一起。
交换着唾液。
她吻得很投入。
很用力。
很——享受。
我看见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火光里轻轻颤着,像两只疲倦的蝴蝶。
我看见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抖,是那种被吻到深处时、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控制的抖。
我看见她的手抬起来,往后伸,伸到他脑后,插进他头发里,把他的头往下按,按得更深,更深。
她的手插在他头发里。
那只手。
那只曾经抚过我头发的手。
那只曾经从我额角滑过、把我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一边的手。
那只曾经插在我头发里、指尖抵着我头皮、轻轻按着揉着的手。
此刻插在他头发里。
做着同样的事。
我的胃里涌上一股酸水。
很酸。
酸到嗓子眼。
酸到我几乎要吐出来。
可我没吐。
我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吻。
看着那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我数不清自己的心跳。
久到那团火把的光都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