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个人,五千匹马,全停下来。
全望着那片火光。
我望着那片火光。
望着那个最大的帐篷——那顶比所有帐篷都高出一截的、顶上插着一面黑狼旗的帐篷。
那是黑狼王的帐篷。
他在里面。
他老婆也在里面。
他孩子也在里面。
他全族人都在里面。
睡着。
等着。
等我们去杀。
我深吸一口气。
正要挥手——
忽然,那边有动静。
马蹄声。
很多马蹄声。
从那片营地里传出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然后我看见——
一群人骑着马,从营地里冲出来。
朝北边冲。
朝那片黑漆漆的山冲。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纯黑马的人。
黑狼王。
他跑了。
……
我们冲进营地的时候,里面已经乱了。
那些被惊醒的人从帐篷里冲出来,光着身子,拿着刀,嘴里喊着什么——可他们没头领,没指挥,没人在前面带着他们打。
因为头领跑了。
黑狼王跑了。
带着他那几百个部曲,跑了。
留下他的老婆孩子,留下他的族人,留下那十万帐的人,全扔在那儿。
我们没费多大力气。
那些黑狼部的人,看见我们冲进来,看见我们杀了几个人,就跪下了。
跪得很快。
跪得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我站在那顶最大的帐篷前面。
望着里面。
里面有人。
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绸缎,头发披着,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两岁左右,正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