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营地中间那块空地的时候,我看见了——
那四百七十三个跟我去的骑手,全站在那儿。
他们站在阳光下,站在那片空地上,站在那些火把烧过的黑印子旁边。
他们脸上全带着笑——那种从心里往外冒的笑。
他们身边,是那些从灰狼部抢来的东西。
三百多匹马。
几百张皮子。
几十袋粮食。
还有——
还有女人。
三十几个女人。
年轻的,年老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全站在那儿,全穿着灰狼部的衣服,全低着头,全不敢看人。
那是从灰狼部抢来的女人。
是灰狼部的女人。
可现在,她们是战利品。
是我们白狼部的战利品。
那些骑手站在她们旁边,有的在挑,有的在看,有的已经挑好了,正拉着那女人的手,往自己帐篷走。
我站着看了一会儿。
栓子在我旁边笑。
“王——!您说过——杀了赫连,每人分五头牛,两个婆娘——!牛还没分,婆娘先分上了——!”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些女人。
看着那些低着的头。
看着那些被拉着手、往帐篷走的背影。
她们愿意吗?
也许愿意。也许不愿意。可在草原上,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是战利品。是打赢了的人应得的。
就像赫连想抢走她一样。
就像我杀了赫连,把她抢回来一样。
这就是草原。
这就是规矩。
我转身。
往议事帐走。
———议事帐里,人很多。
阿公坐在最中间,旁边是阿姆,是那几个部落里最老的老人,是那些跟我去了灰狼部的、有头有脸的人。
我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站起来。
“王——!”
那一声喊得很齐。
我摆摆手。
坐下。
阿公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