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兰摇摇头。
“奴婢不知道。”她说,“只知道他们成亲了。那时候,她儿子已经是安西镇守司的统领了,手里有兵,有权。他们成亲之后,就更强了。后来——”
她顿了顿。
“后来他就带着兵打出来了。”
我听着。
听着这些话。
那些话在我脑子里转着,转着,转成一团乱麻。
母亲的手在我手里发抖。
那抖很轻。
可我能感觉到。
我握紧她的手。
然后我问。
那问题从嘴里出来,轻轻的。
“那——那他们有孩子吗?”
阿依兰望着我。
那眼睛大大的,黑黑的,亮亮的。
“有几个,可是…”她说。
那一个字像一根针。
“可是什么?”
“嗯。”她说,“可是他们的长子,其实——”
她停下来。
那脸上的表情很怪。
“长子怎么了?是太子吗?”
阿依兰低下头。
那声音更轻了。
“不不不,那位——”她说,“不是陛下的种。”
不是陛下的种。
那六个字像六块石头。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阿依兰抬起头。
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很复杂——有犹豫,有害怕,有那种“不知道该不该说”的光。
“说。”我说,“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
那气轻轻的。
然后她开口。
“皇后妇姽——”她说,“当年,曾经有一段时间,不是陛下的妻子。”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