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说,“然后,他把妻子嫁给了虞昭。”
嫁给虞昭。
那四个字像四块石头。
“虞昭是皇帝?”我问。
“是。”她说,“那时候的皇帝,是虞昭。他才十几岁。”
十几岁的皇帝。
嫁给他。
把母亲兼妻子嫁给他。
我脑子里嗡嗡的。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依兰摇摇头。
“奴婢也不知道。”她说,“只知道他那么做了。那时候,他是摄政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把皇后嫁给了虞昭,虞昭就封皇后为皇后——大虞的皇后。”
大虞的皇后。
那个女人,先是将军,然后是韩月的母亲,然后是韩月的妻子,然后又是虞昭的皇后。
这——
我转过头。
望着母亲。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已经不会抖了——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的光。
我转回头。
望着阿依兰。
“然后呢?”
“然后——”阿依兰说,“皇后就住在宫里,和虞昭在一起。过了——大概一年多吧。然后——”
她停下来。
“然后怎么了?”
“然后——”她说,“她就怀孕了。”
怀孕了。
那两个字像两块烧红的铁。
“怀的谁的?”
阿依兰望着我。
那眼睛大大的,黑黑的,亮亮的。
“是虞昭的。”她说。
是虞昭的。
那四个字像四把刀。
我深吸一口气。
那气凉凉的。
“然后呢?孩子生下来了?”
“生下来了。”阿依兰说,“是个男孩。”
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