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哪儿的人?”
“辽东的。”阿依兰说,“不是安西勋贵家族的。是后来陛下打辽东的时候,收的。她家里也是大贵族,在那边很有势力。她也有一个儿子,叫韩玦。”
韩玦。
“她和皇后关系怎么样?”
阿依兰摇摇头。
“也很差。”她说,“非常差。她和那两个贵妃也不和。她们4个人——”
她停下来。
那脸上的表情很怪。
“她们怎么了?”
“她们——”阿依兰说,“斗得可厉害了。奴婢在凉州的时候,就听说过。她们互相害,互相下毒,互相在陛下面前说坏话。听说——”
她压低声音。
那声音更轻了。
“听说薛贵妃的孩子,死过一个。”
死过一个。
那四个字像四把刀。
“怎么死的?”
“不知道。”阿依兰说,“有人说是玄贵妃害的,有人说是公孙昭仪害的,还有人说是——”
她停下来。
“说是谁?”
阿依兰望着我。
那眼睛大大的,黑黑的,亮亮的。
“说是皇后。”她说。
皇后。
那个既是母亲又是妻子的人。
害死了贵妃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
那气凉凉的。
然后我转过头。
望着母亲。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很复杂——有惊骇,有不解,有那种“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的光。
我握紧她的手。
然后转回头。
望着阿依兰。
那问题从嘴里出来,轻轻的。
“阿依兰——那皇后,她——她后来没再生吗?”
阿依兰愣了一下。
“再生?”
“嗯。”我说,“她不是陛下的皇后吗?后来——没再怀过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