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块狼皮上。
母亲坐在我身边。
她的手还握着我的手。
握得紧紧的。
紧紧的。
我们谁也没说话。
只是坐在那儿。
望着那盏油灯。
望着那跳动的火苗。
脑子里转着那些话——
皇后五十多岁生孩子。
长公主四十多岁,天下第一美人。
聪明,健康,得宠。
和那些贵妃们斗。
和皇后最亲。
那些话在我脑子里转着,转着,转成一团乱麻。
我深吸一口气。
那气凉凉的。
然后我转过头。
望着母亲。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那话是——
“我们也会有孩子的。”
我愣了一下。
望着她。
她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很定。
很定。
定得像那年在出租屋里她第一次说“妈跟你走”的时候——那种定。
“妈——”我说。
她伸出手。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的手碰到我的脸。
碰到我脸上那些黑灰。
她的手在我脸上摸着。
轻轻地。
慢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