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瞪得大大的。
“男的啊。”她说,“当然是男的。”
男的。
韩月。
一个男的皇帝叫韩月。
历史上有个叫韩月的男皇帝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我转过头。
望着母亲。
她也在望着我。
那眼睛里的光很复杂——有困惑,有惊骇,有那种“这不可能”的光。
我转回头。
望着阿依兰。
那问题从嘴里出来,更轻了。
“阿依兰——那个韩月,他长什么样?”
她想了想。
那眉头又皱起来。
“奴婢没见过。”她说,“只听人说过。听说——”
她停下来。
“听说什么?”
“听说——”她说,“听说他长得很好看。”
好看。
那两个字像两根针。
“怎么个好看法?”
“听说是——”她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个子很高,喜欢穿白衣服。骑一匹白马,拿一杆银枪。打仗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敌人看见他就怕。”
面如冠玉。
目若朗星。
白衣服。
白马。
银枪。
那是一个将军的形象。
一个很能打的将军。
一个从边关打出来的将军。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转得很快。
快得像那年逃出那个小县城的时候——那种快。
大虞朝内乱。
安西镇守司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