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那笑从嘴角溢出来,从眼睛里溢出来,从那张三十五岁的脸上溢出来,像一朵花开。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眉眼弯弯的,那脸颊红红的,那嘴角翘翘的,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又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我望着她笑,心里那团东西软得一塌糊涂。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在我嘴角那块紫红的印子上轻轻摸了摸。
“疼吗?”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心疼。
我摇摇头。
她点点头,把手收回去,转过身,往门口走。
“那就好。快收拾收拾,该赶路了。”
我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赶路?坐什么车?”
她回过头,望着我,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古怪,是那种“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的奇怪。
“当然是坐火车。”
火车?
我愣了一下。
火车?
这个世界,有火车?
她见我不动,又回过头来。
“愣着干什么?走啊。”
我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出了总督府,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马车。她上了车,我也跟着上去。马车动起来,车轮轧在青石板上,咕噜咕噜的响。
她坐在我对面,望着我,那眼神还是那种古怪的光。
“韩天。”
“嗯?”
“你刚才那表情,”她说,“像是从来没听过‘火车’这两个字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我是没听过。”
她望着我,那眼睛里的光更古怪了。
“没听过?”她说,“整个大夏朝,三岁小孩都知道火车是什么。你怎么会没听过?”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望着我,望着我,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
那笑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你果然有问题”的笃定。
“行,”她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出了西宁城,往西郊走。远远的,我看见前头出现一座城——
不,不是城。
是一座巨大的营寨,外头围着高高的围墙,墙头上插着旗子,在风里飘。围墙里面,能看见一排排的营房,整整齐齐的,像棋盘上的棋子。
可最让我震惊的,不是那些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