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多里。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转得飞快。
三十多年前就发明了火车。
改进更新了三十年。
如今已经有两万多里铁路。
这个绍武皇帝——
他果然也是穿越者。
而且,是个比我早来三十多年的穿越者。
玄凝冰望着我,那眼神里的光,越来越古怪。
“韩天,”她说,“你果然有问题。”
我抬起头,望着她。
“这么大的事,整个大夏朝没人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望着我,望着我,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
那笑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你的事回头再跟你算账”的纵容。
“行了,”她说,“上车吧。”
她拽着我的袖子,往火车走去。
那火车就在眼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走近了才看清,那车头上的蟠龙,比远处看着还要大,还要精细。
每一片龙鳞都刻得清清楚楚,每一根龙须都弯弯的,翘翘的,像是真的在风里飘。
龙嘴里叼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圆圆的,润润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我伸手摸了摸那龙身。
凉的。
滑的。
铁的。
可那铁上面,刻着花,描着金,镶着宝,明明是冷冰冰的铁,硬生生被弄成了艺术品。
玄凝冰拽着我,走到中间一节车厢门口。那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青色的袍子,恭恭敬敬地弯着腰。
“将军。”
“开门。”
那两人推开车厢的门,露出里头的光景。
我往里一看,又愣住了。
车厢里头,不是我想象中那种硬邦邦的长条凳,也不是西洋火车那种软包的卡座。
是一间屋子。
一间中国式的屋子。
地上铺着厚厚的织锦地毯,毯子上绣着缠枝莲,莲叶田田,莲花朵朵,红的粉的白的,层层叠叠的,像是踩上去就能闻到花香。
地毯上摆着一张紫檀木的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那青瓷薄薄的,透透的,对着光能看见手指的影子。
矮几旁边,是几个绣墩,也是紫檀木的,墩面上绣着百蝶穿花,蝴蝶大大小小,花花绿绿,像是要从墩面上飞起来。
车厢壁上,贴着云锦。
那云锦是江南的贡品,一寸锦一寸金,这会儿整张整张地贴在壁上,织着如意云纹,一朵一朵的,层层叠叠的,像是把天上的云搬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