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丹珠。
她们蹲在我面前,望着我。
阿依兰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您怎么喝成这样”的光。
丹珠的眼睛里,也有一种光——是那种“您没事吧”的光。
我坐起来,脑袋疼得像要裂开。
帐篷里空空的,张横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那桌子还在,那几碗酒还在,那酒壶翻倒在一边。
“头人,”阿依兰说,“您怎么喝这么多?”我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睛。
她是不是知道?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
阿依兰被我看得低下头,那脸上,有一种东西——是那种“我明白”的东西。
丹珠伸出手,扶着我的胳膊。
“头人,我们扶您回去。”我点点头。
她们俩一左一右,把我从帐篷里扶出来。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明晃晃的,照得那一片金金黄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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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宪兵正在操练,排着队,挥着刀,一下一下的,整整齐齐的。
他们看见我,都停下来,望着我,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韩大人昨晚喝多了”的光。
我没理他们,跟着阿依兰和丹珠往外走。
走到营地门口,我站住。
回头望了一眼。
张横站在那帐篷门口,望着我。
他冲我点了点头。
那意思,我懂。
是“保重”。
我也冲他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跟着阿依兰和丹珠,一步一步地往镇守府走。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我心里,还是凉的。
那画面,还在。
就在那儿,一遍一遍地放着。
我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阿依兰回过头。
“头人?”我望着她,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睛。
“阿依兰,”我说,那声音涩涩的,“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愣住了。
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光。
她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望着我。
“头人,”她说,那声音轻轻的,“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我望着她。
心里那团东西,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