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摆好架势。
这时候,人群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扭头一看,是张横带着他的人来了。
那些宪兵们,排着队,扛着枪,走到广场边上,站成一排。张横站在最前头,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我来给您撑场子”的光。
他看见我光着膀子站在那儿,愣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走到我身边,凑到我耳边。
“韩大人,”他那声音低低的,“您现在可是朝廷命官,格尔木县公。用不着自己动手。要不我派几个人,把那小子——”我摇摇头。
“不用。”他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您确定”的光。
“我自己来。”他点点头,退到一边。
我转过身,望着扎西。
他也望着我。
阳光照在我们俩身上,暖洋洋的。
可那空气里,有一种东西在绷着,在烧着。
我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朝他冲过去。
如果是杀人,用刀用枪,我可能真不一定比他强。
那傻小子杀过人,三个人,一刀一个,又快又狠。
他那股子劲儿,是狼崽子护食的劲儿,是拼命的劲儿。
可如果是比拳脚——那三个扎西,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冲到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他那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可他没倒,他晃了晃,又站住了。
他抬起头,望着我,那眼睛里那倔还在,那狠还在。
他嘴角有血流下来,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再来。”他说。
我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把他打得弯下腰,跪在地上。他趴在那儿,干呕了两声,又爬起来。
我又是一拳。
又是一拳。
一拳一拳的,砸在他脸上,砸在他身上,砸得他东倒西歪,砸得他满脸是血。
他倒下去,又爬起来。倒下去,又爬起来。
可他就是不倒。
我心里那团东西,在烧着。
我一边揍他,一边想着昨天那画面——她趴在床上,他跪在她后面,那黑黑的东西在她腿中间进进出出。
她流着泪,她喊着“别伤害他”,她护着他。
那画面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剜着心口。
我怒火中烧,下手越来越重。
砰——又是一拳,砸在他眼眶上,他那眼睛一下子肿起来,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往后退了几步,晃了晃,又站住了。
他望着我,那眼睛里那狠还在,可那狠里,也有一种别的——是疼,是累,是那种“我快撑不住了”的东西。
我冲上去,又是一拳。
可这一拳刚挥出去,肚子里突然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