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站在那儿,站在那一片阳光里,望着我,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我说的是真的”的光。
“妈——”我开口,可那话卡在喉咙里。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我面前,抬起头望着我。
她比我矮一个头,可她就那么仰着脸望着我,那眼睛里没有怕,没有躲,只有那一种光——是那种“你听好了”的光。
“天儿,”她说,那声音轻轻的,可那轻里有一种东西在往外冒,“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你小时候,妈一个人拉扯你,再苦再累也没求过谁。后来到了这儿,妈跟着你,也没给你添过麻烦。”她顿了顿,那眼睛眨了眨。
“可这一次,妈求你。”她说,“别动扎西。”我望着她,望着这张脸,这双眼睛。
心里那团东西,绞着,疼着。
“为什么?”我说,那声音涩涩的,“就为了那个傻小子?”她没说话。
只是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不会懂的”的光。
“妈,”我又问了一遍,那声音大了一点,“为什么?您是我妈。您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她摇摇头。
“他不是外人。”她说,那声音轻轻的,“他是妈的男人。”我愣住了。
就那么站在那儿,望着她。
她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认真。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团烧着的东西。
“那肚子里的孩子呢?”我说,那声音沉沉的,“那是我的孩子。您孙子。您就这么扔下了?”她愣了一下。
那脸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是那种“你戳到我痛处了”的动。
可只是一下。
然后她又稳住了。
“孩子,”她说,那声音轻轻的,“以后可以让他去京城找你。”她顿了顿,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这是最好的办法”的光。
“你要是嫌弃,妈可以和扎西一起把孩子养大。”我心里那团东西,又翻了一下。
嫌弃?
我嫌弃我的孩子?
“妈,”我说,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涩涩的,“您怎么能这么说?”她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知道你难受可我只能这么说”的光。
“天儿,”她说,“妈知道你对妈好。妈知道你舍不得。可妈——”她顿了顿,那声音抖了一下。
“妈也有妈的路要走。”我望着她。
望着这个女人。
心里那团东西,绞着,疼着。
可那疼里,也有一种别的——是不甘心,是那种“我得问清楚”的不甘心。
“妈,”我说,那声音低下来,“您告诉我实话。”她望着我。
“您为什么选他?”我说,“是因为那个——是因为他做那事的能力更强吗?”她愣住了。
然后那脸上,有一种东西漾开。
是笑。
可那笑里,没有得意,没有羞,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光——是那种“你终于问到了”的光。
她摇摇头。
“不是。”她说,“天儿,你听妈说。”她顿了顿,那眼睛望着窗外,望着那远远的、蓝蓝的天。
“你那方面,其实也很强。”她说,那声音轻轻的,“妈是过来人,妈知道。你比大多数男人都强。”她收回目光,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