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比屈辱更甚的难堪,悄然爬上心头。
但旋即,一丝疑虑又钻了出来——即便是救命,他王宴就全然无辜吗?
她房中的毒药究竟是怎么来的,还不是王宴妾室太多导致的!
周灵玉深吸一口气,问道:“母亲,那他殴打了武将,皇上……”
“革职,禁足三月。”
“革职?!”周灵玉猛地抬头,“他才入朝三日!这……侯府的脸面……”
宋以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带着破罐破摔的洒脱:“侯府哪里还有脸面啊。”
侯府的脸面,早被那几个叉烧儿子按在地上踩了。
不怕再多这一桩。
“灵玉,后院我给你肃清了,至于后头……你若是愿意,就帮着娘,将这侯府的脸面找回来。”
宋以宁拍着周灵玉的手背,语重心长道。
周灵玉像是做梦一样回到自己的院子,翠竹小声走过来说道:“二奶奶,烟姨娘自缢了。”
周灵玉的小脸一白,现在王宴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为何,总觉得不真实呢?
“翠竹,熬一碗避子汤。”周灵玉开口道。
“啊?”翠竹吃惊看向周灵玉,随即低下头,“奴婢这就去。”
周灵玉心乱如麻的坐在窗前,窗外是朦胧的夜色。
王宴在同样的夜色下,心烦意乱,脚步不听使唤地走到了她的院外。
一股药味飘出,他心头一紧,以为她病未痊愈,快步走入问道:“二奶奶的病还没好?”
翠竹下意识回道:“二奶奶要喝避子汤,奴婢正在熬。”
反应过来时,翠竹吓得一身冷汗,直接跪在地上:“二爷饶命。”
“避子汤?”王宴的手紧紧的握住。
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将他心中那点莫名的躁动浇得透心凉。
他所有的解释、退让,在她看来毫无意义,她甚至不愿与他有任何未来的牵绊。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换了!”他声音冷得结冰,“换成安胎药,给她送过去。”
他知道自己此举近乎无赖,可他宁愿她因此恨他,也无法忍受她如此干脆地,将他们之间的一切可能性彻底抹杀。
药被送到周灵玉手边,一股浓重涩味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