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着,眼睛里没有水光但有一层很薄的倔强。
我张了张嘴。
想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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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第一次考不好很正常”。
想说“下个月会好的”。
每一句话在舌头上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太轻了。
不管说哪句都太轻了。
她在菜市场砍过价,在工厂流水线上站过十二个小时的班,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过整整一夜。
她不需要廉价的安慰。
我掏出口袋里的栗子。黄老板刚炒的那一锅,热的,纸袋子底部渗出了一点油。走过来的路上我剥了两颗,手指上还有栗子壳的碎屑。
“吃吗。今天的比上次甜。”
她看着纸袋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伸手拿了一颗。
剥开壳。嚼了两下。咽下去。
又拿了一颗。
我们并排往回走。
谁都没说话。
建设路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了,黄色的叶片打着旋掉下来,有一片落在她肩膀上,她没发现。
我伸手替她拿掉了。
指尖碰到她校服外套的肩缝线,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走到巷口拐弯的时候,她开口了。
“成绩你看了吧。”
“嗯。”
“倒数第一。”她的语气很平。平得有点用力,像是在努力不让声音拐弯,“数学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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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一下头。
“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