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的什么。”背对着她问。
“围巾。”
“给谁。”
“你说呢。”
棒针碰棒针的声音很轻,哒哒哒,间隔均匀。
我端着水杯走回来坐在沙发另一头。
她还在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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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窗帘没拉,下午四点多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斜着从窗户照进来,在她小腿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膝盖以上是室内的暖光,膝盖以下是阳光的金色。T恤下摆被盘着的腿顶起来的那截大腿皮肤上,有一层细小的绒毛,逆光的时候微微发亮。
“冷不冷。”我问。
“不冷。十八度。”
“腿不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盘着的腿。光着的那截大腿在空气里确实有点凉,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不冷。”她嘴硬。但棒针停了一下,把沙发靠垫拽过来盖在了腿上。
我没再说什么。喝水。看手机。接了一单编程外包的活,对方要做一个小程序的后端。报价两千。我回了个“三千”。
她织围巾。
我改代码。
客厅里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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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针的哒哒声和键盘的咔嚓声交替响着。
窗外建设路的车流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冰箱压缩机嗡地启动了一下又停了。
这种安静让人有点恍惚。好像时间慢下来了。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好了。”
她把织完的围巾从棒针上收了下来,抖开。
藏蓝色,大概一米二长,二十厘米宽。
两端各留了五厘米的流苏,是她用剩下的毛线一根根系上去的。
整体的针脚比开头那段均匀多了,越往后越整齐,到最后十几厘米几乎看不出什么毛病。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把围巾往我脖子上围。
毛线碰到皮肤有一点扎,但不难受。
她的手从我脖子两边绕过去把围巾交叉了一下,往后面掖了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