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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四十（第2页）

穿着连裤袜的两只脚踩在椅子腿之间的横杆上。

她在看成绩单。一张A4纸，上面打印着全班五十二个人的成绩和排名。她的名字在倒数第三行。

我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低头看那张纸。

她没说话。

“物理二十八分拉太狠了。”我先开口。

“嗯。”

“化学也是。你元素周期表背到第几了？”

“第三周期。钠镁铝硅磷硫氯氩。”她背了一遍，速度不慢，说明确实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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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周期呢？”

她不吭声了。

“第三周期才八个元素。高考化学至少要到第四周期的铁。你从钠背到氩跟从一数到八差不多，但从钾背到氪就是到三十六了。这不是记忆的问题，是理解的问题。”

“我知道。”

她把成绩单翻过来扣在桌上。

这个动作很平。

没有把卷子揉成团扔地上。

也没有趴在桌上不起来。

就是翻过来扣住，好像在说：看过了，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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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去够保温杯。

够了一下没够到，椅子往前滑了两厘米。

她穿着连裤袜的脚从横杆上滑下来，脚尖点了一下地板，把椅子稳住。

肉色连裤袜的脚尖部分踩在灰色地砖上，因为刚才踩横杆留下的压痕还在脚心的位置，一道浅浅的横线。

她够到了保温杯，喝了一口。然后把脚重新搭回横杆上。

这次是用脚背搭的。

左脚的脚背搭在横杆上面，脚掌朝下悬空，五个脚趾的趾尖朝向地面。

右脚踩在左脚脚踝上面，两只脚叠在了一起。

连裤袜从校服裙底下延伸下来，包着她从膝盖到脚尖的整段腿，面料在脚踝交叠的位置形成了几道压出来的细纹。

“数学四十。”她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