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按压在颈椎两侧的肌肉上,自上而下推拿了两下。
接着,她的拇指划过了后颈根部的那块皮肤。
划过的时候,她的指甲边缘不经意间擦过了颈根与发际线之间的一小段敏感区域。
我的后颈产生了一阵反射性的收缩,肌肉倏地绷紧了一下。
她察觉到了,手上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是不是按疼你了?”
“没有,有点痒。”
“痒?”她的手并没有收回去,拇指依旧停留在后颈的那个位置。
她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继续揉了起来。
这次的力度放轻了些,但拇指在后颈根部的移动轨迹却变了——不再是直上直下的推按,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小幅度的、画圈般的摩挲。
大概持续了五六秒。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是因为她的指尖传回了一种异样的触感。她自己也感觉到了——后颈根部的皮肤在她拇指的摩挲下,泛起了一层极细小的颗粒。是鸡皮疙瘩。
她的手从我后颈上迅速撤离,动作比正常收手快了半拍。
“行了,你自己揉吧,妈手酸了。”
她走开了,径直走向阳台。
走出两步后,我余光瞥见她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互相蹭了两下。
那动作像是在确认刚才指尖残留的触感,又像是在极力消除着什么。
她站到阳台上,一把拉开窗户。三月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她就那么站在窗边,吹了大概三十秒的冷风。
然后转身回来,走到书桌前重新坐下,拿起铅笔,翻开数学书。
“那道三角函数的应用题,你晚上给我讲一下。”她说,语气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频率。
“哪道?”
“昨天做错的那道,sin2θ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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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我转回视线,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代码界面还亮着,光标在末尾闪烁。
后颈根部的触感却依然残留着,她拇指画出的那个小圈,温度还没有完全散去。
大概还需要一分钟。
……
晚饭的菜单是一条清蒸黄花鱼,一盘西红柿炒鸡蛋,配大米饭。两个人在折叠餐桌前面对面吃着。
她今天蒸的鱼比上次有进步,火候拿捏得准,鱼肉不柴。她用筷子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直接放进我碗里。
“鱼腹刺少,你吃这块。”
“我自己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