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工地回来。
她在保温桶里焖了一锅等到凌晨两点。
后来因为投喂暗战她转攻了话梅排骨和糖醋里脊。
红烧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菜单上了。
她进了厨房。
水龙头开了。
锅碗的声音响了。
红烧肉需要焯水、炒糖色、炖煮。
工序比她平时做的菜多了一倍。
但今天她做得很快。
手脚利索。
切肉的声音咚咚的。
七点。红烧肉端上来了。色泽浓亮。酱油的颜色偏深了一点。她自己尝了一口。“咸了。糖放少了。”
“没关系。配饭吃正好。”
“骗人。明明咸了。”她嘴上是不满意但筷子没停。吃了三块肉配了两碗饭。
吃饭的时候她穿着灰色家居服。
今天没穿淡蓝色的新T恤也没穿粉色毛衣。
回到了她最原始的灰色棉布状态。
可能是因为做题做了一天不想在换衣服上花心思。
也可能是因为做红烧肉会沾油烟不想弄脏好衣服。
灰色家居服。低马尾。保温杯。数学58分。红烧肉。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很安静的晚上。
…………
『?20250508·周四·23:15·益民小区5栋502·晴?』
深夜。
我在折叠沙发上。
面朝墙。
闭着眼。
没有睡着。
编程的一个bug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没想出解法。
二十三点十五。
苏青青的呼吸声在三米外均匀地响着。
她十点半就睡了。
做了两个小时的英语专项训练之后精力耗尽倒头就着了。
我翻了个身。从面朝墙变成了面朝房间的方向。闭着眼。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
不是呼吸声。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从她的方向传来的。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