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你继续当医学博士。”
“我又不是博士。我是护理学专业。”
“嗯,护理学界的一朵奇葩。”
“你说谁奇葩呢。”
她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扔过来。我一手接住,扔回去。她接住了,靠枕抱在怀里。
两个人都笑了。
难得。
从三月到现在这几个月,公寓里的空气一直绷着一层东西,谁都看得见但谁都不去碰。
今天下午好像松了一点。
可能是因为太热了,热到什么情绪都懒得去维持。
也可能是因为就剩两个人,不用去平衡谁给谁夹菜谁先给谁倒水。
苏青青继续看纪录片。看到一个急救场景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这个气管切开做得挺利落的。”
“你以后也要做这个?”
“实习的时候配合医生做。我们护士负责术前准备和术后护理。”
“你到时候别紧张把刀递反了。”
“你才递反了。我在实训课上换尿布都比你写代码利索。”
“行行行,苏青青同学最厉害。”
她哼了一声,继续看屏幕。
过了一会儿她靠在沙发扶手上,腿从盘着变成蜷起来,靠枕垫在腰后面。很放松的姿势。
暑假的下午。空调的风吹着。冰箱嗡嗡响。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杠。
www。
她看纪录片。
我改代码。
偶尔她会冒出一句评论。
“这个病人的静脉太难找了,手背上全是疤。”或者“这个护士记录写得不规范,格式都不对。”
www。
我有时候接一句。有时候不接。
这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很普通的一个下午。但我觉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