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最近工作压力大吧?脸色不太好。”
林晚正夹着一块土豆往嘴里送,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啊阿姨,我挺好的。就是最近加班多了点,睡得晚。”
她笑出两个酒窝的时候确实好看。
但我注意到苏青青的目光没有从她脸上挪开。
多停了两三秒。
她的目光落在林晚脸上,注意力好像穿过了林晚的表情,盯在了更深的什么地方。
然后苏青青收回目光,继续吃饭。“那你要注意身体,别熬太晚。”
“知道了阿姨。”林晚乖巧地应了一声。
我夹了一个虾放进林晚碗里。林晚看了我一眼,伸手捏了一下我放在桌上的手背。很轻,一下就松开了。
苏青青的筷子在碗里顿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继续吃。
这顿饭里还有一件事。
林晚给我夹菜的时候,手伸到半空停了一下。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虾,悬在我碗的上方。大概停了一秒多。然后才放下来。
这个停顿太短了,苏青青不一定看到了。但我看到了。
她在确认我还坐在这里。
林晚从知道那件事以后就偶尔有这种动作。
不经意的,很快就过去的。
比如跟我说话的时候突然盯着我的脸多看两秒,或者走路的时候手指勾住我的小指。
这些小动作都不是做给谁看的,是她自己控制不住的。
我没说什么。把虾剥了壳递回她碗里。
“你自己吃啊我又不是不会剥。”林晚推了一下我的胳膊。
“你剥得慢。”
“我哪里慢了?”
苏青青在对面喝粥。低着头。
……………………
饭后我洗碗。林晚在沙发上翻手机,苏青青泡了壶茶端出来。三个杯子,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枣茶,给林晚倒了一杯菊花茶,给我的是白开水。
“你上火,少喝茶。”她把白开水杯搁在我旁边。
“谢谢阿姨。”林晚双手接过菊花茶。
我把碗洗完擦干手,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
林晚靠在我左边,苏青青坐在对面那个单人沙发里。
电视开着,放的是一个民生新闻。
苏青青看了几分钟,对着电视评论说“这个小区的物业也太不像话了”。
林晚附和了两句。
九点的时候林晚站起来:“我该走了,明天加班,得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