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
不管她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那层东西都在。
那是一个母亲看儿子的目光。
二十年如一日。
现在那层东西碎了。
她眼睛里的东西是赤裸的。
我的左手也抬了起来。
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马尾已经散了一半,发丝缠在我的指缝间。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然后她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又吻上来了。
这次比第一次慢。
她的嘴唇贴着我的嘴唇。
不是撞了。
是贴着的。
她的下嘴唇含着我的下嘴唇,轻轻地吮了一下。
铁锈味已经淡了。
她嘴里的味道慢慢透过来。
淡淡的。
像是白天喝了红枣水还没散干净的那种甜。
她的呼吸变慢了。
从急促变成了一口一口的深呼吸。
她的身体不再抖了。
她的手指从我的脸颊慢慢往下移,移到了我的脖子两侧。
手指按着我颈侧的肉。
凉的。
她踮着脚。脚趾在棉拖鞋里蜷着。过膝黑袜包裹着的小腿贴在我的裤腿上。棉质的袜子面料隔着我的牛仔裤传来她小腿的温度。
我的手掌从她的后腰往上移了一点。手指碰到了她T恤下摆的边缘。布料和皮肤的分界线。
她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我停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嘴唇离开了。
她退了半步。拖鞋踩回了地上。脚后跟落在棉拖鞋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两个人对视。
她的嘴角有一点红。磕破的。我的下嘴唇也有一块破了,舌头舔了一下尝到铁锈味。
厨房的灯照着两个人。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
然后我卧室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很细。电子设备发出来的声音。像是什么程序在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