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逻辑我接不住。
典型的苏青青式逻辑。全天下只有她能用“我是你妈所以你该告诉我你对我有那种想法”这种话堵我。偏偏她说起来理直气壮。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缩到了不到三十公分。
她身上带着浴室里沐浴露的香气。
超市买的那种。
五块九一瓶。
桂花味。
很淡。
她抬手。手掌贴在我的脸颊上。
她的手还是温的。洗完澡的温度。手掌底下的皮肤比我的滑。指腹有老茧。做了十几年家务磨出来的。她的手指从我的颧骨滑到下颌。很慢。
“宝儿。”
这两个字还是一样的。
叫了二十五年。
从我出生第一天起她就这么叫我。
但她叫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我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不是母亲看儿子的那种。
也不全是女人看男人的那种。
两样都有。
搅在一起。
“我需要时间。”
她的手从我脸上收回去。毛巾搭在肩膀上。转身走进卧室。门关了。这次关严了。没留缝。
我站在走廊上。脸颊上她手心的温度还在。
回到房间。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可能从你搬进来穿那双黑袜子在客厅走来走去开始。”
我说出来了。跟她说了。三年多了,第一次跟她说了。
她说她需要时间。
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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