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离开了床。
腰弓成了一个弧。
两条腿把我的腰夹死了。
脚趾在我后腰上掐进了肉里。
里面的肉壁疯了一样地收缩。
一波一波。
密集的。
连续的。
有液体涌出来了。
www。
从两个人连接的地方往外溢。
热的。
湿了一大片。
她叫了。
一声。只一声。
“宝儿……”
从嗓子最深的地方挤出来的。不是喊。不是叫。是那种全身的力量都攥到了一个点上然后爆开的时候嘴里漏出来的两个音节。
跟叫了二十五年的那个称呼一模一样的发音。
宝儿。
婴儿时期她就这么哄我。
摇着我。
嘴里念叨“宝儿乖,宝儿不哭”。
后来长大了。
“宝儿吃饭了”“宝儿别打游戏了”“宝儿你怎么又不吃青菜”。
同一个词。
在她身体弓起来、指甲掐进我肉里、里面的肉壁把我绞到发疼的时候,从她嘴里出来了。
我也到了。
趴在她身上。额头靠在她的胸口。她的心跳打在我耳朵旁边。很快。像跑了八百米。
她的手搭在我的后脑勺上。
手指在我头发里慢慢地摸。从前额往后梳。五根手指插在头发里。一下一下。慢慢的。温柔的。
跟我小时候睡不着觉她哄我时候的手势一样。
从我出生第一天到我上大学之前,每次我睡不着,她就坐在我床边,手指这样在我头发里慢慢地梳。
一下一下。
二十年了。同一个手势。
现在她赤裸地躺在我身下。我也是。我还在她身体里面。而她的手指在我的头发里用了二十年的动作安抚我。
“门锁了没有。”
她突然问。声音还有点哑。
“……锁了。”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