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转回来。目光在林晚碗里扫了一眼。眉毛挑了一下。
又给我碗里夹了两个。八个。
林晚抬头看了苏青青一眼。然后从自己碗里夹了一个。放到苏青青碗里去了。
苏青青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看着自己碗里那个被林晚夹过来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皮捏得歪歪扭扭。
“吃啊阿姨。你自己碗里才三个。光顾着给别人夹了。”
苏青青把那个饺子夹起来。看了两秒。放嘴里了。嚼了嚼。
“你包的。馅确实放太多了。皮都快撑破了。”
“好吃吗?”
“……凑合。”
我低头吃饺子。碗里八个。吃不完。但不敢说。
饭后洗碗。苏青青洗。林晚擦。我收。
三个人在厨房里传接碗碟。水龙头哗哗响。林晚擦碗的时候突然把手上的水珠往我脸上甩了一下。
“嘿。”
“新年彩头。”她笑着。
“你俩别闹了。碗都要打了。”苏青青头也没回。
下午三个人坐在客厅。
苏青青看了一会儿新闻重播。
林晚跟我挤在沙发另一头翻手机。
她给我看她同事的跨年照。
我没什么兴趣。
但她靠在我肩膀上。
头发蹭着我的脖子。
苏青青看了一眼。
没说话。
继续看电视。
六点半。林晚的妈打电话来了。催她回家吃晚饭。元旦。家里准备了一桌菜。
林晚在门口穿鞋。鞋带系了两遍。第一遍松了。解开。重新来。
“阿姨再见。饺子很好吃。”
“路上小心。跟你妈说新年好。”
门关了。
苏青青站在走廊里看着关上的门。
“这丫头。嘴上说接受。鞋带又系了两遍。”
她走进厨房。给沈祈做汤。
晚上八点。新闻联播看完了。换了个综艺节目。苏青青嫌吵但懒得找遥控器了。
她坐在沙发左边。我坐在右边。中间没隔垫子。自从那天之后就没隔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