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在。”她还有点懵,眨了眨眼,然后脸上慢慢浮上红来,想起了昨晚的事,“哦……你的床……对哦……也对。”
“可不是我的床嘛。”
她没接话,自己撑着坐起来。
靠在床头,伸手揉了揉脸,把乱蓬蓬的头发往两边扒了扒。
T恤歪了,一边肩膀整个露在外面,胸口的布料被扯得不对称,一边乳房的轮廓在松松垮垮的布料底下分明得很。
她下意识拽了一下领口,拉了两次没拉对,索性不管了。
她坐了一会儿,呼吸顺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两只手搁在腿上,手指头轻轻动了动。
“昨晚……”她的声音轻了很多。“我是不是握了晚晚的手。”
“嗯。”我点头。
她长长叹了口气。
“她……哭了吗。”
“没有。”我告诉她。“她挺开心的。没哭。”
“那就好。”她重复了两遍,点了点头。“我还怕她觉得委屈。毕竟……毕竟这种事,换谁都会不好受吧。”
“她自己要这样的。”
苏青青不说话了。
低着头,看着自己搁在腿上的手。
穿着墨绿色棉袜的两条腿在被子外面屈着。
棉袜皱了,松了,底下的皮肤有压痕。
她的脚趾头在棉袜里动了动。
我伸手摸她的腰。T恤皱上去的那截,皮肤暖的,还有昨晚压出来的红印,指尖碰了一下那个印,她缩了缩,笑了,躲开了。
“别闹。”
“疼吗。”
“不疼。就是痒。”
她伸手推了一下我的手,推开之后又停了一下,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指。攥了一下。然后放开了。
“起来吧。晚晚在做早饭。”
“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煎鸡蛋的味了。”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踩上拖鞋,弯腰从地上捡起昨晚脱掉的运动裤套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也别躺着了。起来洗漱。”
她出去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浑身酸。昨晚挤在一米二的床上一晚上,背疼脖子疼胳膊疼。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厨房里两个人在忙。
林晚在煎鸡蛋。
她穿着我的卫衣,下面是昨晚的百褶裙,光着脚踩在厨房地板上,脚趾头因为地板凉缩着。
苏青青在旁边熬小米粥,保温杯搁在灶台上,枸杞红枣已经泡上了。
“鸡蛋翻了。要糊了。”苏青青站在林晚旁边,手里攥着锅铲,像在指挥。
“我知道我知道。”林晚翻了一下鸡蛋。“阿姨你别站这么近,我紧张。”
“你做饭我站旁边怎么就紧张了。”
“你做菜的时候我也不敢站你旁边啊。”
苏青青哼了一声。“我做了二十年饭,你才做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