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只手松开了我的衣服,绕到了我后背,扒着。另一只手还攥着我的前襟,指头绞着布料,拧着。
楼下遛狗的老头走了。喊小孩的女人也不喊了。阳台上就剩风的声音和衣服被吹动的窸窣声。
太阳落了。
橘红色的光退成了灰蓝色。温度降了两三度,风凉了。她的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但她没松手。
我的手从她胸上挪下来了。搂着她的腰。T恤底下的腰,细,暖,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指尖碰到了她裤腰带的边沿。
她的嘴离开了我的嘴。脸还贴着。
“冷了。”她说。
“嗯。”
“衣服还没收完。”
www。
“嗯。”
“你先放开我。我收完衣服再——”
她没说完。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把脸埋在我胸口上。手还是攥着我的衣服。
“……先回屋。”
“好。”
我帮她把晾衣架上剩下的衣服一把全薅下来,搭在胳膊上。
她拿了自己那堆。
两个人从阳台回到客厅。
阳台的落地窗关上的时候,风被挡在外面了。
她站在客厅里,抱着一堆衣服。脸上的红还没退。黑色过膝棉袜从短裤下面延伸下去,棉袜上粘了阳台地板上的一根头发。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然后看了看我。
“论文还差一个结尾。”她说。
“……这个时候跟我说论文?”
“你帮我写。我去做饭。”
她把衣服往沙发上一放,转身进了厨房。走了两步又回头。
www。
“……沙发套洗了吗。”
“洗了。晾着呢。”
“嗯。”
她进了厨房。水龙头拧开了。
我站在客厅里,手里抱着她的衣服和我的衣服。T恤和毛衣和袜子混在一起。
阳台外面,天完全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