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出去。”
“嗯?”
“就这样待着。让我待一会儿。”
我趴在她背上。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我的也快。两个人的心跳不在一个频率上,乱着的,交叠着。
她的手从枕头上松开了,往后伸过来摸到了我的手,手指头跟我的手指扣在一起。
“今天还可以。”她说。
“什么叫还可以。”
“比上次好。上次你太急了。今天慢了一点。好一些。”
“你是在写测评报告吗。”
“嗯。评分七分。”
“满分多少。”
“十分。你这辈子别想拿满分。”
我笑了。在她的后背上蹭了蹭。她的皮肤上有汗,蹭着有点黏。
她侧过脸来看我。酒窝浅浅地挂在嘴角。
“你妈说明天让你去超市买洗洁精。家里的快用完了。”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不然什么时候说。你平时都不看微信。阿姨发在群里的你都不看。”
“我们仨有群?”
“你妈拉的。叫一家人。你看看你的微信。”
我用空着的那只手够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
确实有一个群。
群名叫“一家人”。
群成员三个人。
最近一条消息是苏青青发的:洗洁精快没了,宝儿明天去超市买一瓶。
上一条是林晚回的:收到阿姨。
再上一条是苏青青发的:晚晚今天过去吗?
林晚回的:嗯,下班过去。
苏青青发的:行,排骨汤在锅里。
我把手机放下了。
“你什么时候走。”
“不急。还早。九点多吧。”她把脸重新埋回了枕头里。手指还扣着我的。“你先别出去。再待一会儿。”
“好。”
窗外飘着毛毛雨。卧室的台灯开着,橘黄色的光。她的灰色毛绒短袜蹭着我的小腿。毛绒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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