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辈子最爱吃这个。”
“她的命可全系在你身上了。”
“你拼命护着的那个人说不定也在拼命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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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剩多少时间够不够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第九世的你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下辈子换我做她的孩子也好。”
五次出场。五句话。
第六次。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些话是暗示。是提醒。是催促。是谜面。
而这一下点头。
是收条。
我站在梧桐树下面。
手里夹着两本红色的证书。
光从叶子缝里打下来。落在我的手背上。落在红色的封皮上。
几年前我走进这个校门的时候。手里拿着老妈的诊断报告。白色的。薄薄几页纸。上面印着她剩下的日子。
现在我手里拿着毕业证。红色的。也是薄薄几页纸。上面印着我念完了四年大学。
那时候觉得时间是用“天”来数的。每一天都在减少。每天晚上睡觉之前看一眼手腕上的数字。又少了一天。
现在不用数了。
时间变回了“年”。
我在梧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手机响了。苏青青发的消息。
“你领到了没有”
“领到了”
“那快回来。我烧了排骨汤。”
“又是排骨汤”
“排骨汤怎么了。排骨汤补钙。你嫌弃什么嫌弃。”
“没嫌弃”
“那就快回来。汤凉了不好喝。”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梧桐。六月底的叶子密得不透光。偶尔风过来。叶子晃一下。会漏一点太阳进来。
我笑了一下。
往校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