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的剑伤、肋下的血槽、胸口的淤青,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
可这所有的痛,与他此刻心头的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亲眼看到了。
看到月媚主动躺在我身下,看到她的双腿紧紧夹住我的腰,看到她主动伸出舌头回应我的吻,看到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看到她被我吻得面色绯红、眼波迷离,喉间溢出满足的轻吟。
他甚至能看到——她的大腿内侧有水光闪烁,那是动了情的淫液,浸湿了战裙边缘。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月媚。
他追随她十余年,见过她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狠厉,见过她在大帐中运筹帷幄的从容,见过她宠幸面首时的漫不经心。
却从未见过她露出这等神色——那是一个女人被真正征服时的表情。
不是高高在上的赏赐,而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他暗恋她这么多年,为她挡刀、为她赴死、为她踏平西域三十六部,拼尽一切博她欢心,却连她一个真心的笑脸都难以得到。
而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原小子,不过与她打了一架,便将她的心与身子一并夺了去。
不甘心。
他不甘心。
良久,月媚睁开眼,眼中情欲未褪,唇瓣被我吻得红肿微翘,下唇上还残留着一抹水光。
她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我的味道,然后缓缓松开缠绕在我腰间的双腿。
“好。”她站起身,随意整理了一下衣裙,却掩不住战裙上那片湿润的痕迹。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慕容浩……本王记住你了。”
“我们还会再见的。”她留下这句话,走向中军,步伐摇曳生姿。
战裙下那双玉腿依旧笔直修长,臀胯摆动之间,隐约能见大腿内侧那道尚未干涸的水痕,在蜜色肌肤上泛着淫靡的光泽。
“鸣金收兵。”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艳,但尾音却微微发颤。
蛮族大军如退潮般缓缓后撤。
那些士兵虽满心不甘,却不敢违抗女王之命。
只是当他们看到方才那一幕时,眼中的嫉恨几乎要化成实质,如千万根毒针刺向我的后背。
胡巴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顿。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让乱发遮住脸上的表情。
可他那双紧握成拳的手——指缝间鲜血淋漓,指甲已深深嵌入掌心。
肩头的剑伤还在渗血,顺着臂膀蜿蜒而下,滴在破碎的青石板上,洇出暗红色的花。
月媚经过他身边时,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淡得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与方才望向我时的温柔缱绻判若云泥。
“胡巴,传军医。”她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似乎这只是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命令。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巨狼夜煞,红宝石脐钉在腰肢摆动间一闪一闪。
胡巴始终低着头。
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瞥见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流——嫉妒、屈辱、愤怒、不甘,以及无论如何都无法熄灭的渴望。
那目光像沙漠深处潜伏的毒蝎,隐忍而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