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女人没玩过?
远了不说,光是他府里那几房侧室,当年也是扬州城里数得上名号的美人,年轻时他也曾对她们挺上心。
可这份热度往往维持不过三五年,待她们年岁渐长,他便渐渐失了兴致。
到了如今的岁数,他原以为这辈子便是在官场与家中打转,对男女之事不会再有什么牵肠挂肚的感觉了。
可偏偏遇见她之后,就像着了魔似的。
隔三差五往花雨楼跑,专点她一个;日日办公时都盼着天黑,好早回府同她说话、同她就寝。
甚至为了她,他开了库房,又是置办首饰,又是寻觅补品,又是吩咐厨房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菜,又是连夜推掉应酬带她去城郊赏那新开的桂花。
要放在十年前,若是别人告诉他,他卢成会对一个小他三十多岁、出身花雨楼的娼妓如此掏心掏肺地上心,他自己都会嗤之以鼻。
可如今,这颗心就这般被她拿住了。每次见到她,尤其是她挺着大肚子用那双水润的眸子望他时,他就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巧巧听着丈夫这大段剖白,芳心早已软成了春水。
她转过头,用那双被情欲和感动填满的杏眸望着卢知府那张油腻丑陋却在她眼中无比亲切的脸。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肥肉堆积的面孔在此刻竟显得有些憨厚可爱。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划过他额角那道陈年旧疤——那是他年轻时在任上剿匪留下的——娇喘着开口,声音被身后的撞击顶得断断续续,却依旧温柔得如同三月春风。
"巧巧……嗯嗯……也日日盼着夫君回来。每日午睡醒了就问丫鬟大人回来了没有,丫鬟说没有就又等到晚饭,晚饭时还没回来就到院子里等。后来肚子大了不敢久站,便在房中窗口望着院门。嗯呜……每次听到外头有脚步声,心都提到嗓子眼,盼是夫君回来了,又怕不是。真等到了夫君踏进院子,远远看见夫君,呜呜一整日的乏闷便都散了。只是夫君每次回来都那般晚,说不了几句话便要就寝,巧巧不敢缠着夫君……也难为夫君这般劳累了。"
她这番话说得轻柔缓慢,字字都是真心掏出来的爱意,没有半分矫饰。
卢知府听在耳中,只觉得心肝儿都颤了。
一个如花似玉、正怀着身孕的年轻妻子,在家中日日盼着他早归,怕他公务太累,怕他回府太晚,体谅他的辛劳不敢太多要求他——这样的妻子,他卢成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大善事才能修来?
他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从心口涌上喉间,这份滚烫堵得他说不出话,只化作了身体的本能。
他猛地抓紧了扣着巧巧五指的手掌,将它们深深地压进床单里,同时缓缓俯下身来。
他那肥大的肚皮分开了巧巧架在他胸侧的两条玉腿,将那双玉腿推得更开,如同两只柔软的羽翼般向两侧分开。
肥厚的肚皮缓缓压在了巧巧高高隆起的孕肚上,两副承载着不同生命厚度的腹部,就这样隔着薄薄的皮肉贴在了一起。
他能感觉到巧巧腹中胎儿的轻微动静,隔着两层肚皮,传递到他那满是赘肉的肚腩上。
他停下抽插,再次缓缓摇晃起臀部,用龟头在她花宫口画着圈。同时低下头,深情地吻向了巧巧那微微张开的嫩唇。
两人的脸不再是一上一下的俯视与仰望,而是面对面侧躺在同一个枕头上。
四片嘴唇相贴的瞬间,巧巧闭上了眼,卢知府也闭上了眼。
他那张肥厚丑陋的嘴覆在她娇艳欲滴的樱唇上,粗粝的舌探入她芬芳的口腔。
含着她柔软的舌尖轻轻吮吸,如同品尝一颗甜甜的蜜饯。
巧巧温柔地回应着,将自己的香舌也送入他的口中,任由他含着、吮着。
两人舌尖在彼此的唇齿间勾连,拉出一道道细密的银丝。
他们就这样面对面侧躺着,边吻边缓缓磨着下体。
两双眼睛近在咫尺地对望着,在接吻的间隙偶尔分开,湿漉漉的睫毛几乎能碰到彼此。
卢知府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情动、满足、感激,和那份已不加掩饰的深爱。
"娘子,"他停下接吻,喘着粗气,声音低沉而坚定,嘴里的热气喷在她的唇瓣上,"为夫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如今还是作数。娶你。等娘子生下这个孩子,为夫就堂堂正正娶你过门。轿子从正门抬进来,拜天地高堂,摆上三天三夜流水席,做得风光体面。卢府里那些侧室都是早年手下人送来的,这么多年没一个走进过正堂,更没一个见过我卢家的列祖列宗。只有娘子、娘子一人,为夫八抬大轿迎进来,添进我卢家族谱。"
他这番话说得直白粗糙,没有文采也不华丽,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可字字都是实在的承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张丑陋的肥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罕见的、属于男人的赧然与郑重:"我卢成正妻早逝十余载,这些年不是没人上门说媒,都让我推了。那些女人看中的是我这顶乌纱帽,是卢府的库银。没有一个待我是真心。只有娘子——娘子不图我相貌,不嫌我粗俗,不论我年纪,一心一意跟了我。以后我若负了娘子,便遭天打雷劈。"
巧巧再也忍不住。
滚热的眼泪从眼眶中决堤而出,顺着贴在一起的两张脸上蜿蜒滑落,滴在两人贴紧的胸膛上,烫得卢知府手臂又是一紧。
她的喉中哽咽着,胸口翻涌着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哭,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太过巨大,巨大到她不知该如何承接。
她原以为,这一生便是作为花雨楼的娼妓,在少爷身边服侍他一辈子便已是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