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朗等人张大了嘴巴。
真可以……
一个去年才乾元的人,在这压力巨大的战斗之中,以乾坤之道,成就无相之尊。
炼狱火海之中,一个娇小的人影趴在火海边缘,看似已然昏迷,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
距离踏出火海,仅仅半步。
如果没有人管,她会被活活烧死在这里。
地府意志终于忍不住低叹:“你……还可以么?”
看似昏迷的人影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示意还听得见……但似乎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久才轻轻咕哝了一句什么,如果有人在旁边听,肯定听不清。
但地府意志却听得清:“他……成了么?”
地府意志沉默了很久:“你要的他死气尽除,身证无相,已经达成了。”
“阿……阿糯呢?救出来了没有……”
“不知道,还在战斗之中。”
元慕鱼艰难地往前慢慢爬了一寸:“那就……没完。”
“你……”地府意志是真麻了。
它很想说,接下去的事其实你帮不到什么,又不是什么事都和地府有关系。接下去的事应该是完全无关的了。
但它又忽地觉得,没有必要阻止。
所谓什么血海迷途啊阴风刮骨啊七七八八的,地府的套路当然还有很多,但说要必须全部历过,倒也不至于。
如果地府没有思维、没有意志具现,说不定是需要的,但在有思维的情况下,它的认同就是一切。
天巡的强行攫取,摩诃的口不对心。
千万年来,地府一直希望有主,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它心悦诚服。
元慕鱼也只不过是参与考验的其中之一,她的生死之意很合适,但别的还有很多东西不合适,原本是征服不了地府意志的,故拉扯至今。
但这一刻地府意志觉得,就是她了。
没有什么比她更合适。
这坚定的意志,连天都动容。
地府有她,就不需要其他意志了。
元慕鱼迷迷糊糊地往前爬行,一寸,半寸。
原本就在火海边缘只差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在这一寸半寸的爬行之中,那不成人样的手终于搭在了火海之外的实地上。
她趟过了火海。
也似乎完成了一种证明。
元慕鱼尽最后的力气,把自己整个身躯挪到火海之外,确保不会被烧没了,终于彻底昏厥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昏厥的同时,体表淡淡泛起了金光,似有佛陀法相在体表隐现。
继而明堂辉耀,照亮了整个地府幽垠。
地府意志随之消散无痕,再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再看元慕鱼那已经被烧得不成人形的体表,肉眼可见地在复原,不消片刻就重新变回了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和流云飘散的乌黑秀发。
被刀山扎得没一块好肉的玉足也重新恢复,晶莹雪白,如珠似玉。
元慕鱼踏刀山涉火海,征服幽冥,身证无相。
九天之上,摩诃忽然失声:“怎么可能!谁切断了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