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叉着双手,上下打量着他:“废话这么多,老纪啊,这次我们救了你一命,还是不肯入伙吗?”
“纪某独行惯了……”
“事实证明,这次没有我们帮衬,你依然独行的话,现在已经见阎王了。”
“……难道我现在见的不是阎王?你们是阎罗殿不是?”
陆行舟倒被逗笑出来:“看不出来你还挺幽默。”
“幽默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再不入伙,你这伤得不到治疗,还是要去见阎王的。是死了见阎王还是活着见阎君,你选吧。”
“你不怕我表面答应,实际骗完你的治疗之后就走?”
“你也知道我们是阎罗殿,给你下点禁制有多难?”
纪文川沉默片刻,自嘲地笑笑:“好死不如赖活着,给禁制吧。”
陆行舟直接塞了一粒药到他嘴里:“这是治你伤的药,里面也含毒,只有我有独门解药。”
“行行行。”纪文川也懒得理是毒药还是禁制了,吃了药调息片刻,有些不可思议地睁眼:“你这丹药,不是自己炼的吧?你一区区八品瘸子,炼不出这样的丹。”
“阎君炼的,二品好丹。”
纪文川道:“稀奇……她实力强也就算了,杂学也多,怎么练的……一般来说丹师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
“她又不是丹师,只是兼修了一点,必要的时候用得上,真正修丹学的人是我。”
纪文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倒也没有鄙视他的修行,只是叹息:“你这身体不便,确实倒还是炼丹最适合你。如果有合适的药材,也可以给自己治……腿伤这玩意,治疗水准倒不一定要多高,就是可能需要的药材有点难。你这次救了我,我回头也帮你留意留意相关药材。”
“诶?不是说了入伙了?大家都一起的,还需要你回头留意啊?”
纪文川嗤声道:“便是一伙的,也不一定都肯帮你。同一个势力里尔虞我诈的事老子见多了,所以才做散人,自在。”
“也是有故事的人嘛。散修难不难?”
“最起码不如你们阎君的修行强大、见识广博……奇怪,她这出身,世上应该也没几家啊,怎么没听说过……总不会是天瑶……”说到一半,纪文川又自我否定:“不可能,她那杀伐凌厉的,和天瑶圣地可不是一个路子。”
陆行舟笑笑:“别说你了,我也没听她提起,看似是不开心的往事。说不定就和你一样,是因为宗门不睦,所以才跑出来的。建立势力,早晚要和她宗门对上,以后就知道了。”
“你都给我下毒了,为什么还要拉关系博共情……她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旧事,有啥意义?”
“因为我没有给你下毒。”陆行舟俯身拍拍他的肩膀:“和你投缘。愿意留就留下坐把交椅,不愿意就交个朋友,就这样吧。”
纪文川沉默。
“怎么?”陆行舟笑道:“还舍不得走了?”
纪文川怔怔出了会神,忽然道:“本来冲着救命之恩,让我入个伙也就入了,就当把这份独行的自在卖给恩人便是。可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还想拒绝?”
陆行舟摇头:“既然愿意报恩放弃自在,那我就真想不出原因了。”
“因为你们太年轻了……阎君也就罢了,应该是个隐藏老妖怪,你这骨龄是真的吧,今年十五?还他妈带个小娃娃!过家家呢你们?”纪文川叹了口气:“你说就这样的阵容,换了谁不犯嘀咕?我卖上自由倒是小事,把命给卖了岂不是白救我一场……”
陆行舟哈哈大笑:“有理。”
“不过我现在觉得你这气度,根本不像十五……加上阎君之强,起码做个二品之中的顶级强宗还是做得了的。”纪文川站起身来,很认真地拱手:“正式介绍一下,纪文川。二品散修,名为断魂剑,实则不是剑修……”
“陆行舟,八品……丹师。欢迎入伙。”
纪文川还是觉得哪里不得劲。
太像过家家了。
正这么想着,宝库里传来强烈的能量波动。
纪文川心中一跳。
一品!
就自己和陆行舟扯淡一盏茶的工夫,里面寻宝的元慕鱼怒破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