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兰,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一样,是个可以拿自己性命去开玩笑的傻子?】
他另一只手抬起,粗鲁地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她,动作带着极度的不耐烦。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我去了,能活着回来。你呢?你今晚要是没有我,你的尸体现在是不是就躺在那冰冷的码头上,被江水泡肿了?】
他的话语刻薄又狠毒,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来。
他不想用这种方式跟她说话,但她的愚蠢让他找不到任何温柔的言词。
他只能用最伤人的话,来吼醒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那封信是个陷阱,是冲着我来的!你为什么就是不懂!】
【我就是知道冲着你来的!我怎么可能放着不管!】
那句【我怎么可能放着不管】,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霍玄珩的心上。
他怔住了,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半分,眼中翻涌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
【你……管我?】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眸子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只有满满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这个念头不可遏制地从他脑海中冒出。
他为了保护她,处心积虑,步步为营,而她却为了保护他,不顾一切,以身犯险。
这算什么?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一股巨大的、无力又好笑的怒气直冲他的头顶。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腕,像是被烫到一样,然后一把拽住她的肩膀,将她推进身后的书房里,随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你很好,苏映兰,你真的很好。】
他将她困在门板与自己的胸膛之间,双手撑在她耳边的门板上,彻底断绝了她的退路。
他俯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想看他陷入危险。
那句【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去】,彻底摧毁了霍玄珩最后一丝理智。
他眼中所有的怒火、斥责与不耐,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声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漆黑。
他凝视着她,仿佛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自己的深渊里。
他没有回答,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为一个灼热而霸道的吻,狠狠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这不是先前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而是近乎撕咬的、充满了绝望与占有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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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铁腕扣住她的后脑,不许她丝毫退缩,另一只手则紧紧攥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