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瑶每周打电话回来,聊学校的琐事——食堂新来了个打菜手不抖的阿姨,室友养了只仓鼠,专业课老师有点秃顶。
聊新交的朋友,聊食堂的菜难吃,聊她加入了社团。
她绝口不提我们的事,我们也不提。但每次挂电话前,她都会说“你们好好的”,然后匆匆挂断。
小瑶在适应,我们也是。
之后的几天,家里气氛微妙。
虽然窗户纸捅破了,但新的平衡还没建立起来。
三个人相处时多了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像踩在刚结冰的湖面上,每一步都要掂量轻重,生怕冰面裂开,把三个人都拖进欲望的深水里。
吃饭时会多摆一副碗筷,然后才想起小瑶不在。看电视时没人抢遥控器了,但也没人认真看,眼睛盯着屏幕,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哪去了。
晚上睡觉还是挤一张床,但做爱的频率低了。有时候只是抱在一起,互相汲取体温。
小瑶每周打电话回来,聊学校的琐事——食堂新来了个打菜手不抖的阿姨,室友养了只仓鼠,专业课老师有点秃顶。
她绝口不提我们的事,我们也不提。但每次挂电话前,她都会说“你们好好的”,然后匆匆挂断。
小瑶在适应,我们也是。
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小台灯亮着。
小姨躺在我左边,呼吸均匀。
我妈在右边侧躺,手搭在我腰上。
“睡了?”
“没。”我妈回答,声音就在耳边。
小姨也翻过身,面朝我,眼睛在黑暗里发亮:“我也没。”
三个人并排躺,盯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印出一道银白的光条,随窗外树枝晃动而摇曳。
“我在想件事。”我开口。
“什么事?”小姨问,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
“我们三个……以后怎么办。”
空气安静了几秒。“你想说什么?”
我翻身坐起来,在床头柜上摸到开关,“啪”一声打开灯。
昏黄的光线填满房间,她们俩被光刺得眯了眯眼,也跟着坐起来。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我看着她们,眼睛适应了光线,“不是说要分开,是……得有个说法。不能永远这么稀里糊涂过下去。”
“什么说法?”小姨皱眉,把滑落的肩带拉上去,眼神里透出一丝慌乱,“现在这样不好吗?该做的做,该过的过。”
“好,但不够。”我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
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一堆衣服底下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巴掌大,方方正正,深红色的丝绒质地。
走回床边坐下,把盒子放在腿上,手指摩挲光滑的表面。
我妈盯着盒子,眼神里有疑惑,还有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姨伸手要掀盖子,我按住她的手。
“先听我说。”我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又慢慢吐出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对你们到底是什么感情。一开始是欲望,是报复,是扭曲的占有。但后来不一样了。”
她们都没说话,等我继续。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小姨说过,可能是因为爸走了,我缺爱,所以把情感投射到你们身上。我一度也这么想。”我顿了顿,手指搓盒子边缘,丝绒面料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