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绣的针脚细密,蔷薇花瓣的层次被丝线勾勒出来精密,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那些精致的细节。
没有留意到自己手腕上的、那条上午经由芭万希悉心挑选的皮绳。
那里也存在着玫瑰花纹的拟型。
只是把伞往妖精公主那边又倾了倾。
只顾着品昧两丛红蔷薇的辉映,伞面不自觉地往我这边偏了一些。
于是妖精少女的右肩已经有一小片被雨水打湿了。酒红色面料上的水渍颜色晕的更深,像一小块洇开的墨迹。
“公主大人的肩膀湿了哦。”
那样叮嘱了妖精公主。这次的调整做得明目张胆,没有、也无法再用若无其事去藻饰。
“知道。”
“要不要我——”
“不要。笨杂鱼好好撑伞就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啊啊,我又想什么了?”
“肯定在想、把你的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之类的。那种老套的情节,恐怕只有笨蛋杂鱼才会想着了吧。土到爆啊,御主。”
淡薄了方才的矜持的淑女气、回寰了娇纵底气的妖精公主,在她那人类恋人眼里又是另般的可爱。
毕竟、那样的恣唯却又是最终顺遂和妥协了心上人的、又一个不再虚饰的嵌套圈层。
“又被我们的探长小姐勘破了。那换成把我的外套脱下来自己穿上?”
“……你穿了两件外套吗?”
“没有。就这一件。”
“那你“脱下来自己穿”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冷。”
妖精公主又盯着我看了三秒。右眉梢垂下去、左眉峰挑起来。
品味到这个东方式文字游戏的芭万·希,亮闪闪的虎牙最后只烁来两个字。
“……你冷?”
“是啊。风不是挺大的嘛。”
“那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刚才某位公主大人赏玫瑰赏的入神,突然插一句“我好冷”不太合适吧,大概?。”
芭万希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没开囗,只是兜圈。但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倒底还是吐露了来。
“御主,你真的——”
“嗯?”
“——很杂~鱼~啊!”
惯施的拉长音韵。妖精公主自己的视线被牵回前方,但是少女的手、没有把伞夺过去、只是和我一起实实在在地握住伞柄。
芭万·希的手仍然很凉。指尖的温度又已被新一轮的雨水和冷风带走大半,紧贴在我手背上的感触、也像极片被秋雨透湿的槭树叶。
“这样、笨杂鱼可以再少出一点力。也就不会那么冷了。”
妖精公主这样绍介着,声音压得很低,底下又是得意。
“所以、魔女小姐又发动了新一轮的、科学的取暖魔术?”
“闭嘴。臭杂鱼。”
“好好。得令。”
这样应答了公主小姐的使令。随后的逾越却游移了伞柄、握住芭万·希把着伞的手。
妖精少女的手相对我而言、仍称得上娇小,整个被我的手掌包裹住,凉凉的品红指尖贴着我的掌心、又轻轻移动了,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